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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太子报复,构陷苏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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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尚未照进窗棂,我正坐在将军府东厢房的案前,手中摊开一叠南疆寄来的药单。墨迹新干,字条上列着几味药材的用量与产地,皆是边关将士疗伤所需。顾晏之昨夜宿在前院值房,为的是随时应对军中急报。我独自核对着数目,笔尖蘸了三次墨,才将最后一行写完。

外院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铁甲碰撞的声响。我搁下笔,抬头望向门外。那声音不对——不是寻常传令兵的步履,而是成队缇骑疾行时特有的沉重节奏。我的心口猛地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按住了案角。

门被推开,是府中管事,脸色发白,话音打颤:“少夫人……天牢的人来了,说奉东宫之命,要拿二少爷入狱。”

我站起身,裙裾扫过地面,未及整理便往外走。廊下冷风扑面,吹得鬓边碎发乱飞。我一路穿过垂花门,直奔前厅侧廊。还未靠近,便见顾晏之已立于阶前,玄色外袍未系带,腰间佩剑半出鞘,目光如刀般盯住前方。

五名黑衣缇骑站在庭院中央,为首者手捧一封黄绢封函,神情倨傲。苏明轩被两名士兵架着双臂,从书房方向拖出。他衣衫凌乱,发冠歪斜,脸上毫无血色,却仍咬牙挺直脊背。

“姐!”他看见我,猛地挣扎了一下,声音嘶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藏什么兵器!”

我没有应他,只盯着那领头的缇骑校尉。顾晏之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我妻弟苏明轩在京守制,未曾涉政,更无兵权在身。你们以何名义拘人?可有刑部文书?可有天子诏令?”

那人抬起下巴,冷冷道:“奉太子令,查苏明轩私藏禁械、图谋不轨,即刻押送天牢候审。此乃东宫亲授机密要案,无需公示文书。”

“机密要案?”顾晏之冷笑一声,“既称机密,为何不密捕?偏要大张旗鼓闯我府门,惊扰内眷?你口口声声东宫令,可敢出示印信?可敢让我查验封函火漆?”

对方沉默片刻,终究未动。那封黄绢依旧捧在手中,连拆也未拆。

我缓步上前,站在顾晏之身侧。风从背后吹来,冷得刺骨。我看向苏明轩,他额角有一道擦伤,显然是挣扎时所留。我轻声道:“明轩,别怕。你说你没有,那就是没有。”

他望着我,眼中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带走!”那校尉突然喝令。

两名缇骑架起苏明轩便走。他踉跄几步,回头再喊:“姐!爹那边……你替我告诉他——我没做!”

囚车停在府门外,木轮压过青石板,发出闷响。我站在台阶最高处,看着他们将他推上车,锁上铁栅。车门合拢的刹那,阳光恰好照在栏杆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把横贯天地的铁枷。

顾晏之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直到囚车驶出院门,蹄声远去,他才缓缓松开手指。

我没有追出去。不能追。此刻若生冲突,便是坐实了“抗拒缉拿、包庇逆党”的罪名。我转身对身后仆妇低声吩咐:“封锁内院,不准任何人进出。老夫人那边,就说二少爷临时入宫问话,不必惊扰。”又补了一句,“厨房照常开灶,不得慌乱。”

话音落下,我才发觉自己的手在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些。

回到东厢,我坐下,抽出一张素纸,提笔欲写。可笔尖悬在纸上,竟不知该写什么。父亲年迈,经不起这般打击;顾晏之虽有军职,但人在京城,调动不得一兵一卒;而太子……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借口。

窗外传来脚步声,顾晏之走进来,肩上披了件厚氅。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我身后,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纸上。

“你想写什么?”他问。

“给父亲的信。”我说,“得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得让他明白,现在不能动。”

他点头,在我对面坐下。“我已经派人盯住天牢外围。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吸了口气,终于落笔。字迹平稳,一笔一划清晰分明:

“父亲安好:

今日辰时,缇骑登门,以‘私藏兵器、图谋不轨’八字罪名拘拿明轩入狱。未见诏书,无部文,仅凭东宫一口之辞。彼时将军府门前喧哗,惊动四邻。明轩坚称无辜,临行犹呼清白。

儿思此事蹊跷,必因前日拒婚所致。太子怀恨,借题发挥,意在震慑侯府,逼您低头。然其程序非法,罪名虚妄,正可为日后翻案留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