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顾晏之领兵,守护京城
黎明前的天色灰蒙,风从城北刮来,带着铁锈味。顾晏之在将军府后堂接到宫中秘使时,指尖已扣住腰间剑柄。那人一身黑袍裹紧身形,递上紫檀木匣,匣面烙着御前直递火漆印。他未拆封,先验了使者腕内侧的朱砂暗记——是内廷太医署当值令。
“陛下昨夜三更吐血,监国太医联署签押,手谕由尚药局封出。”使者声音压得极低,“口谕只一句:‘京畿兵马,唯顾氏可托。’”
顾晏之颔首,抽出匣中黄绢。墨迹未干,确是皇帝亲笔,末尾按着半枚龙纹玉玺印。他扫完一遍,将绢布收入袖中,转身对候在门外的两名亲兵道:“封锁前后门,非我亲令,一人不得出入。”
天光初透,街鼓未响。他披甲出府,跨上黑马,直奔禁军大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惊起几户檐下宿鸟。沿途坊门紧闭,偶有巡丁探头,见是南疆将军旗号,立即缩身退入暗处。
禁军大营辕门前,八名守卒横枪拦路。为首校尉认得他面容,却仍按规喝问:“奉哪一道令?持何符节?”
顾晏之不语,只将黄绢展开,高举于前。晨风吹动绢幅,露出“先帝遗命”四字。那校尉瞳孔一缩,立即单膝跪地。身后七人随之伏下。
他策马入营,直抵点将台。台上诸将尚未列齐,有人正在争执调防之事。见他登台,喧声顿止。
“今晨卯时一刻,我受皇命接管京畿禁军。”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自即刻起,所有兵马调度以我虎符为准,违令者,斩。”
台下一将起身,抱拳道:“太子殿下昨夜已遣使传令,命我部移驻东华门——”
话未说完,顾晏之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将台边悬挂的令旗从中削断。半截残旗飘落泥中。
“再有私传军令者,与此旗同。”他收剑入鞘,目光扫过全场,“谁还欲代主传令?”
无人应答。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道文书,展开宣读:“着五城兵马司即刻交权,禁军分八路进驻辖区,每区设巡查使一名,持虎符可拘押闹事官兵。凡无军牌擅出行伍者,一律收押审问。张贴告示全城:私斗者,不论出身,依军法处置。”
台下一名副将低声问:“若两府家奴冲突,如何办?”
说,“各归其主,由主人自裁。”
日头升至中天,西城传来骚乱。两名带刀家丁在绸缎庄前械斗,一人额头破血,另一人刀尖挑破对方衣襟。街边百姓四散避让,店铺纷纷落闩。
顾晏之率铁骑赶到时,两人已被按在地上。他下马走近,看清他们腰间佩饰——一边绣金蟒,为太子府护卫;另一边缀铜鹤,属三皇子门客。
他未多言,挥手命人将二人分别押上马背。随行文书拟好字条,交由副将诵读:“将军不便代罚,请自裁处。”
骑兵分作两队,一队送人回太子府,另一队送往三皇子居所。他自己立于街心,目送队伍离去。街上重归寂静,唯有风卷起几张告示,在墙角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