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平定兵变,叛军伏法
晨光漫过宫墙,东华门的火势渐弱,浓烟却仍翻滚着遮天蔽日。
我站在侯府亲兵队列之后,手中紧握那枚侯府印信,衣袖已被夜露浸透,贴在手臂上冷得发僵。
前方战鼓未歇,叛军残部死守城门缺口,箭矢横飞,禁军阵型屡次被冲散。
有人低声传话:“太子兵马集结北门,恐将入宫主政。”士卒闻言动摇,已有几人后退半步。
我没有回应,只抬手示意身侧民夫点燃油罐。火油泼洒在布条之上,引燃后掷向敌阵侧翼。黑烟腾起,迷了叛军视线。
就在此刻,西面传来马蹄轰鸣——顾晏之率铁骑自西华门迂回杀至,甲胄染血,枪尖滴落未干的血珠。他一声令下,弓弩齐发,封锁城门通道;禁军趁势推进,长矛穿喉,将扑出的叛军一一钉死在地砖上。
“稳住阵脚!”我扬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厮杀,“内阁已联署文书,太子无旨擅动,不得入宫!尔等所护者,非逆臣,乃社稷正统!”说着,我将侯府印信高举于掌心,迎向天光。几名动摇将领看清印纹,互视一眼,终于下令归列。
顾晏之策马冲入敌阵中央,一枪挑飞三皇子手中长剑,金属相击之声刺耳欲裂。那剑飞旋落地,插进石缝,嗡鸣不止。
三皇子踉跄后退,面如死灰。顾晏之跃下战马,亲自执绳索将其双手反绑,铁链扣紧时发出沉重一响。副将率兵围剿死士,刀光起落间,哀嚎短促而终结。
“降者免死。”顾晏之立于尸堆之前,声如寒铁,“抗者,格杀勿论。”
余党溃散,有数人欲从街巷逃逸。我早命人封锁周边里坊,调用京兆尹衙役设卡搜捕。
凡持兵器者皆拘押,查明身份后当场处决为首三人,头颅悬于旗杆示众。其余跪地叩首,瑟瑟不敢言。
三皇子被押过我面前时,目光扫来,满是怨毒与不甘,但我未看他一眼。铁链拖地之声渐远,终没入天牢深处。
战事平息,宫门重开。我随顾晏之入紫宸殿偏殿,脚步沉稳,裙裾沾尘未拂。殿内已有数位大学士候立,面色凝重。
案上摊着几份密件——正是昨夜我遣人递出的副本:太子与三皇子往来暗语书信、北衙千骑兵马调动账册节录。一名老臣捧起其中一页,指尖微颤,当廷宣读。
“……冬月十七,寅时三刻,北营出骑五百,伪称巡防,实赴城南待命……”
“……‘风起东南’为号,若东华门破,则自玄武门入,共掌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