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收集证据,打击旧势力
烛火在案上轻轻跳动,我指尖抚过账册边缘,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昨夜那封写给前御史大夫的信已送出,可我知道,单靠一人一言撑不起大局。他们要的是证据,是能钉死旧账、撕开伪善的铁证。
不能再等了。
我起身推开密室暗格,取出一匣未曾启封的旧档——这是父亲早年主持户部清查时留下的副本,原以为只是备存,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撬动真相的支点。我一页页翻看,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小声响,将礼部历年修缮银两与工部实报数目逐一比对。三处缺口,一笔虚报灾银,数额之巨,竟达万两。
这不是疏漏,是连环套。
我唤来老仆,低声吩咐:“去西城罗管事处,取上月市集实录,再问他一句——‘去年冬米价涨至八钱时,是谁压着仓粮不开?’”他点头退下,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便再无回头路。
天刚亮,第一份地方文书送到了。是江南一位县丞亲笔所写,言及新政推行后农税减免、织坊扩招,百姓安居,并无卖田鬻子之事。他附了三张工籍名册,皆为女子签字画押,指认曾受旧商囤积居奇之苦。我将其密封入匣,又加了一道火漆印。
第二日,又有川蜀茶商密信送达,称李尚书族亲曾在边境私贩盐铁,借官驿转运,多年未查。虽未具名,但提及“春三月有青布车十辆经潼关不下检”,此等细节非亲历者不能知。我命人即刻誊抄备份,原件藏于夹墙之中。
与此同时,京中风声渐紧。
顾晏之自兵部归来那日,脸色比往常更沉。他没说话,只将披风解下递给侍从,径直走向书房。我正对着一份名单出神——几位宗亲近日往来频繁,府邸门前车马不断,其中竟有两人曾因贪墨被贬,如今却又出入权门。
“你查的东西,有人察觉了。”他站在我身后,声音低而稳,“昨夜南城巡防发现一名信使欲出城,身上带有密函,已被扣下。”
我抬眼看他。
“不是我们的人。”他说,“是冲你来的。”
我合上手中账本,指尖按在封皮上,半晌未动。他们开始慌了。
第三日清晨,顾晏之调南疆亲卫营入京,以“春防演练”为由接管三处城门协防。消息传开时,朝中几位主事大臣接连称病未朝。我知道,这是震慑起了作用。
他在演武场召集部将闭门议事,下令严密监控几处重点府邸出入人员,凡有异动即报。同时向兵部递呈军情急报,称北境斥候发现敌踪游移,请求保留紧急调兵权。皇帝尚未批复,但兵部不敢轻动。
我这边也终于等来了最关键的线索。
一位退仕的老参政答应作证,他曾亲眼见李尚书与户部某侍郎在郊外别院密会,桌上摊着一本红册,据其回忆,正是当年虚报河工银的底账。他不愿露面,但留下一封亲笔陈词,加盖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