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盛世初现,百姓安居
晨光漫过窗棂,纸页轻颤。我抬手将那张“清晏待证”的笺纸压住,指尖触到墨痕微凸,昨夜未熄的灯芯已焦黑一截。风从檐下穿过,吹散了案上几片干枯槐叶,也带走了殿中最后一丝凝滞的寒意。
外头传来马蹄踏地声,节奏平稳,是亲卫营换防归来的步调。我起身推开窗,天色澄明,远处田畴已有农人弯腰耕作,犁沟笔直如线,新翻的泥土泛着湿润的光。顾晏之站在院中,披风未系,正望着东边出神。听见响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温和,不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换了素色布裙,未戴珠翠,他亦褪去甲胄,只佩刀悬于腰侧。两人并肩出门,一路向京郊走去。道旁柳枝抽新芽,溪水清浅,几个孩童蹲在石桥边捞鱼,笑声清亮。路边茶摊支了起来,老翁坐在竹椅里煮水,见我们走近,也不招呼,只掀了掀眼皮,继续拨弄炭火。
田埂上,一位老农扶犁而行,身后跟着个五六岁的娃娃,提着陶壶送水。孩子看见我们,本能地往父亲身后躲,老农却笑着摆手:“无妨,这两位是往村口去的吧?路好走得很,去年修的夯土道,雨天也不泥泞。”
我应了一声,脚下确是坚实。往前不远,便见一片新开的桑园,妇人们采叶入筐,说笑声不断。村头告示栏贴着户部新发的减税文榜,字迹清晰,边角已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但无人撕扯,也无涂鸦。
“听说北境三月没来急报?”顾晏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老农停下动作,擦了把汗:“早不来了。前年还说胡骑犯边,吓得我们连夜收粮进屋。去年开春后就安生了,连驿站都清闲下来。小吏们如今打牌喝茶,都说太平日子到了。”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正是这份平常,让我胸口微热。
我们折返时绕进了城南集市。街市喧闹,货郎叫卖声此起彼伏,布匹、米粮、铁器皆有定价,标牌整齐悬挂。一处药摊前围了几人,正在抓治春寒的方子,掌柜熟练地称药包扎,口中还念叨:“柴胡三钱,防风二钱,回家煎服,一日两次。”
走过一家茶肆,说书人正拍醒木:“……那一日金銮殿上,铁匣呈出,账目分明,人证物证俱在!满朝文武哑然无声,唯有新帝一声令下——查!”
底下有人问:“后来呢?那对将军夫妇,还在京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