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功成身退,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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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宫门前,我扶着顾晏之的手下了车。晨光落在丹墀上,映得金砖发亮。他今日穿了旧时朝服,玄色底纹压着暗云纹路,腰间佩剑未带,只悬了一枚玉珏。我捧着奏本,随他踏上石阶。
守门侍卫认出他来,低头行礼,未多言语。三年前他离京时,也是这般走过,身后跟着整队亲兵。如今只我们二人,连随从都未带一个。
殿内熏香淡淡,新帝尚未升座,内侍请我们在偏殿候着。顾晏之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廊下那口铜鼎上。那里曾是他父亲立功受封的地方。我低头翻了翻袖中奏本,纸页已有些毛边,昨夜又添了两行字:其三,家中幼女年幼,父母年迈,私情难舍。
脚步声传来,内侍高唱:“陛下驾到。”
我们入殿,跪拜行礼。新帝坐定,看了我们许久,才道:“你们来了。”
“臣夫妇叩见陛下。”声音齐出,不疾不徐。
他挥手免礼,命赐座。我看他一眼,将奏本呈上。内侍接过,转递至御案。他展开细读,眉头渐锁,连道三声“不可”。
“卿等若去,朕何依?”
顾晏之起身,单膝跪地,脊背如松:“臣愿以余生守一户安宁,非再掌千军。”
我说:“妾亦愿以余年理一方庭院,非复涉政局。”
殿内静了片刻。窗外风过檐铃,轻响一声。
他长叹,手指抚过奏本边缘:“边患虽平,百官待安,百姓待抚,你们当真不留?”
“臣心已决。”顾晏之语调未变,却重如铁钉入木。
他又看我。我低头,未回避,也未再言。
良久,他闭眼,点头:“准了。”
圣旨拟得快,午时前便送到了侯府。退隐之请已批,赏赐随后即至。镇国将军虚衔、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京城府邸一座——条条列明,荣宠至极。
顾晏之坐在院中石凳上,一张张看过,最后提笔,在“虚衔”与“府邸”两栏画了红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