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灰白光意透过窗纸渗进屋内,楚辞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夜无眠。昨夜顾淮那句 “搬到大理寺住” 像一根细弦,勒在她心头,整整一宿未曾松脱。她翻来覆去,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
顾淮明知道她是鬼手,也知道有人潜入她的房间,明明瞥见过床底的验尸工具,可他非但没有揭发,没有将她拿下治罪,反而让她搬去大理寺。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严加看管?是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套她的话?还是另有图谋,打算把她当成长期御用的验尸工具?每一种猜测都让她脊背发寒。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刑狱森严,步步杀机,那是彻头彻尾顾淮的地盘。她搬过去,等同于自投罗网,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再想伪装、再想暗中查母亲旧案,难如登天。可她不敢拒绝。拒绝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有鬼,有鬼就是自寻死路。
天一亮,楚辞便起身收拾行李。她的东西本就少得可怜,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块磨得发软的粗布手帕,再加上从床底小心取出的验尸工具,全部拢进一个小包袱里。她动作麻利,眼神却始终警惕,耳朵时刻留意着屋外的脚步声,生怕有人突然闯入撞破她的秘密。
刚把包袱系好,房门被轻轻推开。青杏红着眼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鼻尖红红的,像是已经哭了一阵子。“楚辞。” 青杏声音发哑,走到她面前,把布包往她怀里塞,“这里面是我攒的点心,你带着路上吃。你这一去大理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楚辞抱着布包,指尖微微一僵。想起顾淮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青杏。”这一刻,她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看着青杏真诚担忧的眼神,她又实在无法把这个一直对她友善的小宫女,和危险、眼线这类字眼联系在一起。她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立刻挤出轻松的笑,抬手拍了拍青杏的胳膊,语气尽量随意:“哭什么,我又不是去赴死。只是去大理寺当差几日,办完了事,自然会回来的。”青杏咬着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可是大理寺那么吓人,顾大人又那么严厉, 你在那儿,会不会受欺负?孙姑姑她们都说,你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别听她们乱说。” 楚辞轻轻替她擦掉眼泪,笑容温和,“我安分守己,谁能欺负我?等我回来,再跟你一起扫地、打水。话虽如此,她心底却已悄悄设防。青杏不知道,她此刻的不舍与担忧,在楚辞听来,多了一层让她不安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