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仙气弥漫的大年三十,更广阔的征
大年三十。
天没亮的时候何大强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是被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肉香给香醒的。
灶房里张雪兰已经忙了半宿了。
卤猪蹄。
红烧排骨。
灵气白菜炖粉条。
老徐头教的秘方腊肉。
清蒸灵气鲈鱼。
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在灶上翻着泡。
何大强披着棉袄走进灶房。
看到灶台上已经摆了七八个大盘子。
每个盘子都冒着热气。
“这也太多了吧?”何大强看了看灶台上琳琅满目的菜,“就咱几个人吃?”
张雪兰头也不回地往锅里添了一勺水。
“几个人?你数数今晚有多少人。”
何大强愣了一下。
“你、我、小花。三个。”
张雪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和几分无奈。
“你忘了?秀秀她妈今年身子不好,我说了让她们娘俩过来一块吃年夜饭。赵含含一个人在村委值班太冷清了,我也叫了。还有老徐头,你自己说的,别让他一个人在后厨过年。再加上方教授,他一个外地人在咱村里,你总不能让人家大年三十还啃方便面吧?”
何大强数了数。
他、张雪兰、何小花、孙秀秀和她妈、赵含含、老徐头、方德海。
八个人。
“这还不算大黄和小白的份。”张雪兰指了指角落里两个不锈钢大盆,“那两盆是给它们的。半扇猪排骨加两条灵气鲈鱼。”
何大强看了看那两盆。
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俩畜生吃得比人都好。”他嘀咕了一句。
张雪兰笑了。
“它们也辛苦了一年了。大年三十的,让它们也好好吃一顿。”
何大强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院子里劈柴了。
冬天的院子里铺了一层厚雪。
大黄趴在院门口。小白蹲在墙根下面。
两只灵兽互相看了一眼。
同时闻到了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
大黄的口水滴到了雪地上,融了一个小坑。
小白矜持了三秒钟。
然后也滴了。
上午十点多,何小花把堂屋给收拾了一遍。
桌子擦干净了。凳子搬齐了。
何大强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两挂鞭炮和一箱烟花。
“哥,今年咱家贴什么春联?”何小花拿着一副新买的红纸春联站在门口。
何大强看了一眼。
上联是“日子红火步步高”。
下联是“荷花满塘年年好”。
横批是“万事如意”。
“行,就贴这个。”
何小花踩着板凳往门框上贴。
何大强在下面扶着。
“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好。”
贴完春联,何小花跳下板凳,退后几步看了看。
“嗯!好看!”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拎着糨糊桶跑去贴窗花了。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这丫头长高了不少。
读书也更用功了。
上个月月考全年级第三。
照这个势头考下去,明年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想到这儿,何大强从兜里掏了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两千块钱。
是他单独给何小花准备的零花钱。
加上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他已经提前打到何小花的银行卡里了。
一共五万。
“小花。”他把信封递了过去。
何小花接过来一看。
两千块。
“哥,这也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何大强一句话堵了回去,“过完年跟同学出去玩儿的时候别小气。该花就花。你哥有的是钱。”
何小花咬了咬嘴唇。
把信封塞进校服口袋里。
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哥……谢谢你。”
何大强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谢什么。快去贴你的窗花。”
傍晚。
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尖上,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客人陆续到了。
老徐头最先来的。穿了一件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手里拎着一坛自己密封的药酒。
“大强,这酒你存好了。泡了三个月了。里面加了两根老山参须和一把枸杞。大年三十的,喝一杯暖暖身子。”
何大强接过来,拍了拍坛子。
“徐叔,您这酒比茅台都金贵。”
老徐头嘿嘿一笑。
方德海是第二个到的。穿着他那件永远不换的冲锋衣。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套了一件看起来就很旧的羊毛衫。
他带来的“年礼”是一份刚写完的田野笔记的副本。
何大强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方教授,大过年的您就别折腾研究了。喝酒。”
方德海推了推眼镜。
“喝酒可以。但笔记你帮我锁好。那是我方德海的命根子。”
赵含含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新羽绒服。鹅黄色的,衬得整个人比平时亮了好几个色号。
她把村委会的大门锁了,把对讲机别在腰上。
“不好意思啊雪兰姐,本来想帮你炒菜的,结果镇上那边打了个电话耽误了。”
张雪兰笑着拉她进屋。
“来就行了,哪用你炒菜。你就坐着吃。”
孙秀秀和她妈最后才到。
秀秀搀着她妈慢慢走。老太太腿脚不太好,走几步歇一歇。
张雪兰一看到人就迎了出去。
“婶子您慢点。路滑。我来扶您。”
老太太拉着张雪兰的手,满口感激。
“雪兰啊,大年三十还想着请我们娘俩。让你麻烦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雪兰扶着老太太进屋,“您坐炕头上。炕烧得热乎着呢。”
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