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温香软玉,踏雪猎杀
何大强没有慌。
十里地。按这帮人在深雪中的行进速度,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摸到后山外围。
他收回灵识,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回去。”
大黄竖起了耳朵,鼻子抽了抽,朝西面的方向低吼了一声。
何大强没理它。
“别急。等会儿让你上。”
一人一虎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暖池区域。
海东青被安置在岩窝里,用棉袄和干草铺了个厚实的窝。灵药的效果还在持续发挥作用,伤口已经愈合了七八成。它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何大强把这边的情况检查了一遍,确认海东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他走到了不远处的暖房门口。
推开门帘。
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暖房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五度上下。蛟龙灵脉辐射的地热能量通过底下的温泉水循环,让这间土坯墙围成、棉被和油布覆顶的暖房变成了冬天里的一方小天地。
霜雪莲安静地蹲在角落的石台上。三株分蘖苗已经有巴掌高了,叶片上结着一层细密的冰晶,在暖光中闪闪发亮。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颗冰蓝莲子。
比上次大了一圈。表面浮现出了一些极细的纹路,像雪花的骨架。
他没有去碰它。时候未到。
他站在暖房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后山的灵气流动。
蛟龙灵脉的辐射范围又扩大了一些。暖房附近的灵气浓度比上个月至少高了两成。
何大强的灵识朝南面扫了一圈。
小白带着七只灰狼正在南面的松树林里巡逻。十二头变异野猪分成了两个小队,分别在东面和北面的山坡上游荡。
大黄是机动部队,随时待命。
老五在水库底下呼呼大睡。这老家伙冬天就这样,除了饿极了出来觅食,平时就跟冬眠了似的。
何大强在脑子里迅速拟了一个作战方案。
然后他抬起了头。
“小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灵识中附加了一丝真气波动。
一千米外。
小白正在松林里用爪子刨雪地里的田鼠洞。
突然耳朵一竖。
它甩掉了爪子上的雪渣,朝身后的狼群低吼了一声。
七只灰狼立刻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小白掉头就跑。
七只灰狼紧跟其后。
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穿过松林,越过溪涧,两分钟不到就到了暖池外围。
何大强蹲在暖房门口,等着它们。
小白到了跟前,用脑袋蹭了蹭何大强的裤腿。
何大强揉了揉它的耳朵。
“有活儿干了。”
他指了指西面。
“那边来了五个人。带枪的。你带着野猪连队和灰狼去处理。不用杀,把他们赶到水库方向就行。”
小白歪了歪脑袋。
它的灵智已经接近五六岁小孩的水平了。“带枪的”这三个字它听懂了。“不用杀”它也听懂了。
但它似乎不太乐意。
嗅了嗅鼻子,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
何大强看着它那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别。真不能杀。到时候还得让镇长来收场。弄死了不好交代。”
小白哼了一声。
转身跑了。
何大强朝大黄点了点头。
“你去后面接应。等小白把人往水库方向赶,你堵住退路。到时候你往那边一站,吼一嗓子,他们就老实了。”
大黄甩了甩尾巴。
三百多斤的猛虎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夜色里,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雪地深处。
连脚步声都没有。
何大强站在暖房门口,看着两头猛兽的身影消失。
嘴角弯了一下。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就站在这儿等消息就行。
暖房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了。
张雪兰探出半个脑袋。
“大强,你还不进来?外面冷死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秋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别在脑后。脸上还带着薄薄的红晕,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今天下午就来暖房了。
何大强去冰面那边之前,交代她在暖房里练功。珠化碧水功的入门心法需要在灵气浓郁的环境里打坐引气,暖房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
“练得怎么样?”何大强走进暖房,放下了门帘。
暖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外面的风声和雪声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地底温泉水流动的咕嘟声,还有角落里霜雪莲叶片上冰晶融化后滴落的嗒嗒声。
张雪兰擦了擦额头的汗。
“气感比昨天强了一点。但是到丹田那一步总是沉不下去,老是往胸口跑。”
她说着,伸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何大强的视线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张雪兰穿的那件秋衣有点薄。练功出了一身汗以后,布料微微贴在身上。
她注意到了何大强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重了。但没有躲开。反而稍稍挺了挺胸,嘴角带着一丝狡黠。
“你是来教我练功的,还是来看我的?”
何大强咳了一声。
“你把后背转过来。我帮你引气。”
张雪兰乖乖地转过身去。
何大强的双掌贴上了她的后背。
掌心透出一缕极其温和的真气,顺着她的脊柱向下游走,引导那股在胸口乱窜的内气一点点下沉。
张雪兰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从掌心传来的温热力量比温泉水还舒服。酥酥麻麻的,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她体内轻轻按摩。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何大强手上的力道稳了一下。
“别乱动。气快到丹田了。”
张雪兰咬着嘴唇。
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后背贴在了何大强的胸口上。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慵懒。
“大强,外面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嗯。不用操心。”
“那些人……危险吗?”
“不危险。小白带着兄弟们就够了。”
张雪兰安心了。
她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丹田的位置。何大强的真气引导极其精准,不到三分钟,那股原本在胸口打转的内气终于沉入了下丹田。
一股暖流在她的小腹处旋转起来。
那是气感扎根的征兆。
张雪兰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成了?”
“嗯。扎下去了。以后每天来暖房打坐半个时辰,别急,慢慢来。”
“你真厉害。”
她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何大强,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崇拜。
何大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我。跟个花痴似的。”
张雪兰噗嗤一声笑了。
“我就是花痴。就痴你。怎么了?”
说着她伸手搂住了何大强的脖子。
暖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泉水在地底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霜雪莲的叶片上,冰晶化成的水珠慢慢滑落,在石台上汇成一条极细的水线。
屋外。
后山深处。
盗猎者五人小队已经进入了荷花山的外围区域。
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四十来岁,身材精悍,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大衣。腰上别着一把退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用麻绳缠了好几圈。
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老四,血迹往哪边走了?”
排在第二位的瘦子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雪地。
“往东。还在流血呢。这畜生命硬,中了一枪还能飞这么远。”
“那就追。一只成年海东青,品相这么好的,卖到港城至少值二十万。不能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