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药浴祛毒,财阀千金入凡尘
慕容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木桶边沿。
药汤滚烫,寒毒却冷得钻骨头,两股劲儿在她经脉里来回撕扯,疼得她牙关直打颤。桶沿上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白霜,热气被寒意压住,屋里一半像蒸笼,一半像冰窖。
木门被推开。
何大强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
慕容冰怔了一下。
“你……”
“别乱想。”何大强手里提着金针盒,声音很稳,“穴位我摸得准,用不着看。”
这句话让慕容冰心里猛地一颤。
她见过太多人嘴上说尊重,眼神却藏不住贪婪。何大强偏偏什么漂亮话都不说,直接蒙住眼睛进来,那股笨拙又坦荡的劲儿,比任何绅士礼节都让人安心。
张雪兰站在门外,轻声提醒。
“冰妹子,你听大强的,别硬撑到咬破嘴。”
“嗯。”
慕容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发哑。
何大强走到木桶旁,把金针盒放在小凳上,伸手在水面上方探了探。指尖刚靠近,一股刺骨寒意就顺着皮肤往上钻。
“还挺凶。”
他低声说了一句,丹田里一缕温厚气劲慢慢提起。
这寒毒藏在慕容冰经脉深处二十多年,平时像一团死冰,靠药泥只能把边边角角化开。今晚用药浴把它逼出来,就等于把蛇从洞里赶到明处,收尾那一下才是最难的。
他取出第一根金针,两指捏稳。
“肩膀放松。”
慕容冰刚想说自己放松不了,下一刻,何大强的指尖已经落在她肩颈交界处。
他的手很热。
隔着水汽,指腹只是轻轻一碰,慕容冰就像被烫到一样抖了一下。那点触感里男女之间的异样反倒被压下去,更多是一股温暖气劲顺着皮肤渗进来,精准地压住了那股乱窜的寒意。
金针刺入肩井穴。
慕容冰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胸口差点撞到桶壁。何大强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肩,语气沉下来。
“别动。”
这两个字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慕容冰咬住唇,硬生生忍住。
第二根针落在大椎穴,第三根落在风门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她感觉后背像被细小的火线点燃,热意沿着经络一点一点铺开,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多年的寒气被逼得节节后退。可寒毒不甘心,反扑起来更狠,像无数冰针从骨头里往外扎。
“疼……”
她终于忍不住挤出一个字。
何大强没有哄她,只是继续稳稳下针。
“疼说明找对地方了,再忍半盏茶。”
慕容冰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让她忍。慕容家的继承人要忍,寒毒发作要忍,商场上被一群老狐狸围攻也要忍。忍到后来,她几乎忘了自己也会怕疼,也会想找个人撒娇。
可现在,何大强这句再忍半盏茶,听起来却不一样。
因为他的手一直很稳。
因为那股暖意没有离开过。
何大强绕到木桶侧后方,蒙着眼依旧每一步都踩得准。他凭着多年练出来的手感和气劲感应经络,金针一根一根落下,肩颈,后背,脊柱两侧,每一针都扎在寒毒退路上。
慕容冰的皮肤被药汤熏得泛红,水珠顺着肩线滚落,又被不断冒出的寒气冻成细小冰粒。何大强指尖偶尔碰到她后背,触手一片滚烫滑腻,他心里也不是木头,喉咙发紧,赶紧把心思压回丹田。
治病就是治病。
这时候要是动歪念头,那就真不是人了。
他吸了口气,把体内那股温厚气劲压成细细一线,顺着金针渡入慕容冰体内。
嗡的一声轻颤。
九根金针同时颤动起来。
慕容冰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轻哼。那声音钻进何大强耳朵里,差点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勾起来。
“张嘴,慢慢吐气。”
他声音有些哑。
慕容冰听话地张开嘴,呼出一口白茫茫的寒气。
那寒气一离开她的身体,浴室里的温度立刻又低了几分。木桶边沿咔咔响了两声,白霜往外蔓延,连旁边的铜盆都蒙了一层雾。
门外的张雪兰听见动静,担心得手指攥紧毛巾。
“大强,咋样了?”
“没事,寒根出来了。”
何大强说着,指尖在末尾那根金针尾部轻轻一弹。
那根针颤得最厉害,带着一股几乎听不见的细响。慕容冰只觉得小腹深处像有一块沉了二十年的冰疙瘩被硬生生撬动,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何大强,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何大强的声音沉稳得像山石,“就差这一下,你要是乱动,前头全白遭罪。”
慕容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