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难破的就是无头案

“这最难破的呀，就是这无头案。”

一句略显无奈，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李唐的耳边炸响，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抓不住真切的源头。

恍惚间，只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很远，又很近。

又一个声音缓缓说道：“你们看看，把这个小同志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开个会，都能睡着。”

这话刚一说完。

李唐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拱了拱。

紧接着，一个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李唐，开会呢，赶紧醒醒，局长还在前面讲话呢。”

话音刚落。

又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哼哧声传了过来，语气里还带着点责备：“李唐，别人都不累，就你累呀？大家都听着局长分析案情，就你在这打瞌睡，赶紧给我起来。”

这两句接连的呼喊，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李唐的头上，清醒了一些。

但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像是老旧相机拍出的模糊画面，墙壁、桌子、椅子，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模糊不清、扭曲变形。

他定了定神，努力想集中注意力，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恍惚间才辨认出，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办公室里。

只是这个办公室看起来略显老旧，墙壁有些斑驳，桌子和椅子也都是老式的漆红木质款式。

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着一身绿色的89式警装。

“这······”

李唐整个人更恍惚了，自己这是又做了一个年轻时的梦吗？！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局长说道：“局长，您是不知道，小李呀，平时可不这样，不管什么事，他都冲在第一线，从来不含糊，这次肯定是累坏了，就说这段时间吧，为了这个无头女尸案，他呀，已经带着人把我们整个片区都仔仔细细排查了3遍，一门一户都没落下，愣是没查出这个无头尸到底是谁，他这肯定连日操劳，累的，没准啊，还发烧了。”

说话的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朝着李唐走了过来。

跟着伸出手，就想摸一摸李唐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发烧了。

李唐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伸手阻挡了一下，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可当他努力聚焦视线，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当警察的时候，带他入门、一直照顾他的老指导员，徐海泉，徐指导员。

李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恍惚，视线依旧有些模糊。

“指导员，怎么是你……？”

话音落下。

徐海泉无奈摇了摇头，不顾他的阻挡，还是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了：“哎，还真有点烫，果然是发烧了，这孩子，就是太拼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紧接着。

徐海泉朝着办公室的角落里喊了一声：“小曾，你过来扶一下小李，让他喝点水，先去宿舍楼休息休息，这样搞可是要搞坏身体的。”

“是，指导员！”

一个憨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年轻警察从角落里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架着李唐慢慢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李唐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恍惚间。

只见墙壁上，赫然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具无头女尸，尸体为穿一物，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场面十分骇人。

可这份清醒，只是转瞬即逝，下一秒，那种迷迷糊糊的抽离感又席卷而来，牢牢包裹着他。

他只觉得腿脚发软，头晕目眩，稀里糊涂的被带到宿舍，又被喂着喝了一些水，便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