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审视一个即将被定罪的犯人
中途孙姨过来敲了敲门,问要不要热牛奶,切水果。
许宴关掉手里的吹风筒,告诉她:“不用了。”
孙姨就离开了。
许宴继续帮苏晓吹头发。
他们都没有把孙姨的出现当回事,因为只要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孙姨就会找点借口过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苏晓和许宴心知肚明,孙姨会这样看着他们,必然是因为苏晓妈妈的指示。
苏女士忙忙碌碌,自己没法时刻盯着他俩,只能让孙姨紧紧盯着。
许宴将苏晓又长又厚的头发吹干后,收好吹风筒,靠着盘腿坐在工学椅上的她,坐下来。
许宴将苏晓坐的那椅子转了半圈,转到正对向他。
苏晓知道他有话说,一边继续擦发尾油,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他。
许宴问:“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跟你妈妈解释?”
苏晓不明白:“解释什么?”
许宴:“解释你让我做男朋友的事情。”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晓:“就这么说呗。我都大学毕业了,找个男朋友不正常吗?”
许宴有点伤脑筋,他只能稍微说得明白一点:“重点不是你谈男朋友了,重点是我。”
苏晓不理解:“你多好啊,又好看、又聪明、人又好。”
最重要的是许宴的爸爸妈妈哥哥也很好。
他们两家一直是隔壁邻居呢。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苏晓疑惑:“你是不是怕我妈妈觉得你配不上我啊?”
许宴一时无语凝噎。
这不是看得上或配得上的问题,而是那一晚,在许宴想要说服苏女士等台风季过去后,再让他和苏晓分床时,苏女士沉默望向他时的审视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即将被定罪的犯人。
过去许宴能无视这样的目光,是因为他和苏晓的确坦荡。
但现在……
在苏女士曾用那种眼神逼视过他的前提下,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迟早都会从苏女士眼中看到的“我早该审判你”的怨怼。
许宴沉默下来。
他的沉默,终于让苏晓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苏晓:“你担心什么?”
她不明白。
苏晓:“我妈妈会很开心的,万一我出去找,一不小心被人给渣了怎么办?”
万一她追人好半天,那人像江贺年一样,一直不主动不拒绝,突然宣布看对眼了别人怎么办?
苏晓想起过去,好久没有复燃的羞窘感,又燃烧了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许宴好,哪哪都好。
苏晓于是让许宴过来点,她要跟许宴说点儿悄悄话。
偌大的卧室里,没有别人,就只有他俩。
许宴也不问她为什么想说悄悄话,只顺着她的要求,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许宴比苏晓高出一个头,平常苏晓想主动送他晚安吻,还得他配合垂头她踮脚才能亲上。
现在这么坐着,他大长腿岔开在旁,就显得跟苏晓一般高。
苏晓眨巴眨巴眼,说:“你过来。”
许宴凑个侧脸过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却猝不及防的被潮湿温热的柔软,扫过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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