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罪孽感
第二十九章 罪孽感
第二天,苏晓被许宴叫醒的时候,感觉许宴的行为好像有点黏糊糊的。
考虑到还在生理期,许宴没有把苏晓整个从被子里端出来。
他只是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
然后拍拍侧睡着的苏晓后背,捋开散落在她侧脸上的碎发,对她说:“起床了。”
他音色温柔又平静,直到这一刻,早晨的叫醒服务都跟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
他身上有苏晓闻惯了的好闻雪松香气,清冷中带着一点点草木的香。
苏晓费劲张开眼,看看许宴后,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她的回应代表她已经从深度睡眠醒来。
即使现在没办法即刻从床上爬起来,也很难再陷入沉沉梦境。
许宴平常也会这样放过她,在她的眉心印上早安吻,捻捻她的被角说他走了。
但今天,许宴俯身靠过来,贴着她。
他贴上了苏晓的颈窝,他们像两只鹤缠绵在一起。
许宴没说要走。
他像是不想走,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被他贴住的苏晓意识到了许宴跟平常不太一样,开始用她还迷糊着的大脑进行思考。
她躺着思考一动不动,许宴就这么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贴着她的脖子。
苏晓想了好一会儿后,开口问许宴:“你昨天晚上没来吗?”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等了许宴很久很久,一直没有见到许宴来。
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的梦是暖融融的,但她在生理期的第二天一般很难暖融融。
所以她觉得许宴应该是过来了。
可是如果许宴昨天过来了,他们相互依偎着睡了一个晚上,正常来说他不会出现这种看起来像是即将爆发分离焦虑的感觉啊。
她在思考中听见了许宴的回复:“来了。”
哦,来了。
来了这又是怎么啦?
她问许宴怎么了,语气天真浪漫。
许宴抬头,用深邃的眼神注视她,看见了她像晨光一样纯粹干净的目光。
许宴的喉结不住滚动。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他怎么了。
整整一夜的梦里,他都在亲吻她。
不止亲吻在他曾经亲吻过的地方。
还亲吻着她,那些白到晃眼曲线玲珑的,他未曾亲吻过的地方。
她在他的梦里光滑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脂,光泽美好。
他从每一块莹润处吻过,连角落和缝隙都没有错过。
她在他的梦中始终昏蒙沉睡,纯真无邪却光洁无遮。
而他,却像是现在这样穿戴整齐。
伏跪整夜。
仿若赎罪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过一刻亲吻亵渎。
他醒来得很慌张。
因为他发现,青春期未曾有过的晨间濡湿感出现了。
与这份本该在青春期就有的潮涌浪意共同来临的,还有那份他不知道该放置在何处的罪孽感。
他匆忙回家清洗好了自己,也终于无奈发现,那个藏匿在意识深处的危险巨兽正在耸动。
它还未现身,只抖动着背脊就让许宴惊惧惶恐不已。
他坐在卧室里,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直到终于等到了能大张旗鼓去见苏晓的时间。
他也很想像以前那样,规矩克制的叫醒她,给她一个早晚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