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虽败犹荣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玩手机，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可怜。

德保罗用冰袋敷着膝盖，吉梅内斯盯着窗外出神，伊萨克把头埋在帽子里。

巴雷拉坐在角落，这个沉默的意大利人，此刻是唯一一个还在用平板电脑看比赛数据的，但他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的不甘。

项楚擎闭上眼，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临时性任务：卫冕之殇，失败。】

【惩罚生效：球队凝聚力降至“崩溃边缘”。精神属性受到创伤，恢复中……】

【警告：宿主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肌肉负荷超标，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运动，进行为期两周的全面康复。】

两周。世界杯开幕倒计时，正好两周。

项楚擎苦笑了一下。

两周康复？然后直接去踢世界杯？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的身体已经是一面破碎的盾，而世界杯，是比欧冠更锋利的矛。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令他们意外的是，尽管是深夜，拉斯罗西斯基地外依然聚集着几百名死忠球迷。

他们没有嘘声，没有谩骂，只是举着围巾，沉默地等待着。

当大巴车驶过时，他们开始高唱队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项楚擎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守的球迷，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就是马德里竞技。

输了可以，但不能认输。

倒了可以，但不能趴下。

第二天，关于欧冠出局的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马卡报》还算客气，称“虽败犹荣”。

《阿斯报》则直言“马竞被打回了原形”。

而加泰罗尼亚的媒体更是幸灾乐祸，嘲讽西蒙尼的战术过时，嘲讽项楚擎的“神迹”不过是昙花一现。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帕拉蒂奇开始运作，试图安抚那些因为球队成绩不佳而心生去意的赞助商。

西蒙尼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只有科克和奥布拉克偶尔进去，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很凝重。

项楚擎没有去基地。

他直接去了医院。

核磁共振的结果很不乐观：左腿腓肠肌严重拉伤，半月板有轻微磨损，加上之前的脚踝旧患，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至少需要四周的静养，绝对禁止剧烈运动。

“四周？”项楚擎看着医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我只有十天。十天之后，我要上飞机去华夏。”

医生吓得差点扔了片子：“项先生，你这是在毁掉你的职业生涯！你的肌肉纤维就像断裂的橡皮筋，再用力拉就会彻底断掉！到时候你就真的踢不了了！”

“给我打封闭。”项楚擎冷冷地说，“给我最强的止痛药，最好的理疗师。十天之内，我要能跑起来。”

医生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接下来的十天，是项楚擎人生中最黑暗的十天。

他把自己关在理疗室，忍受着电击、针灸和冰敷带来的剧痛。

他拒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甚至拒绝了莱恩的探望。

他像一个苦行僧，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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