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新面孔

两年前，项楚擎拒绝了巴黎。

两年后，他带着第二座欧冠奖杯，再次站在了选择的十字路口。

“项，”小列维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位以精明和吝啬著称的主席，此刻脸上写满了挣扎，“俱乐部已经把你当做非卖品。但巴黎的这个报价……说实话，我们无法匹配。如果你要走，我们拦不住。但我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

项楚擎没有看合同。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左腿搭在右腿上，脚踝上的旧伤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他看着窗外正在训练的佩雷拉和基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想要一座属于自己的球场。”项楚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房间里，“不是扩建，是新建。在马德里南部，建一座以我命名的足球学院。我要百分之百的控制权，从青训选拔到教练聘用，我说了算。”

小列维愣住了。他以为项楚擎会要更高的薪水，要更多的肖像权分成，或者是球队的引援话语权。

但他没想到，他要的是一座学院。

“这……这需要董事会批准，而且预算……”小列维有些语无伦次。

“预算我来出。”项楚擎打断他，“我会捐出我一半的年薪，作为启动资金。但我需要俱乐部出地，并且承诺未来二十年，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五，投入到学院的运营中。”

莱恩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项楚擎在用自己的钱，绑架俱乐部，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为什么？”小列维问，“你才二十三岁，巅峰期才刚开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去搞这些青训的事情？”

“因为我快废了。”项楚擎淡淡地说，“医生告诉我，我的左腿半月板磨损严重，最多再踢三年。三年后，我可能连球都踢不了。我不想像很多退役球星一样，去当解说员，去参加综艺，去挥霍积蓄。我要留下点东西。一个能不断为我输送血液的造血工厂。”

他转过头，看着小列维，眼神锐利如刀。“签了这份协议，我就是马竞的人。不续约，直接签死。直到我退役，或者俱乐部破产。”

小列维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那个在球场上奔跑的巴西人佩雷拉，那个当初被项楚擎骂哭的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世界顶级边锋。他知道，项楚擎要的不是钱，是传承。

列维站起身，伸出了手，“我答应你。下个月，我们就去选址。”

项楚擎也站了起来，和他握了握手。那只手，干燥，有力，没有一丝温度。

走出办公室，莱恩忍不住问：“项，你真的决定好了？巴黎那边……”

“巴黎是生意。”项楚擎打断他，“这里是我的家。生意可以随时做，但家只有一个。”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西蒙尼发来的短信：“今晚老地方，烧烤。别带经纪人。”

项楚擎笑了笑。那是他久违的、轻松的笑。

晚上，西蒙尼的庄园。

没有媒体，没有球迷。只有马竞的几名核心老臣：奥布拉克、科克、吉梅内斯、德保罗，还有项楚擎。

炭火烤着牛排，滋滋作响。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在夏夜里格外清脆。

“听说你把巴黎那边拒了？”德保罗灌了一口酒，大大咧咧地问。

楚擎啃着牛排，“签了死约。”

“疯子。”科克摇了摇头，但眼神里满是欣慰，“不过，我喜欢。这该死的俱乐部，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西蒙尼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这群弟子。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鬓角也有了白发。

两年前，项楚擎带着重伤回来，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现在，项楚擎要建自己的王国了。

蒙尼叫了他一声。

“教练。”

“下赛季，可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年了。”西蒙尼平静地说，“俱乐部高层觉得我老了，战术落伍了。我想在走之前，再给你拿一座欧冠。一座属于你的，真正的欧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