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是个疯子

吉梅内斯看着他，眼眶红了。

“教练，我会回来的。很快。”

救护车远去。

项楚擎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红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

皇马、巴萨、瓦伦西亚……

那些豪门，不会像赫塔菲那样，给你拼命的机会。

他们会用技术、用战术、用钱，把你活活碾碎。

“走吧。”项楚擎对西蒙尼说，“回基地。明天，我们要练怎么对付皇马的传控。”

黑色的轿车，汇入马德里的车流。

项楚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膝盖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不能睡。

因为他的战场上，还有太多的人，在等着他醒来。

西甲第十一轮，伯纳乌球场。

当马竞的大巴车驶入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皇马，西甲榜首。银河战舰三期，、罗德里戈、贝林厄姆，星光熠熠。

而马竞，仅仅高出降级区两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记住，”项楚擎站在过道里，声音冷得像冰，“今晚，我们不是来踢球的。是来抢劫的。抢劫伯纳乌，抢劫皇马，抢劫这三分。”

“怎么抢？”陈小北问。他的眼神里，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失败的恐惧。

“用你的命去抢。”项楚擎看着他，“贝林厄姆，那个英格兰人，技术很好，身体也很强。你的任务，不是防住他，是废掉他。”

“废掉？”陈小北愣了一下。

楚擎面无表情，“用你的身体，用你的腿，用你的牙。只要裁判不吹停，你就给我缠着他。让他踢得不痛快，让他烦躁，让他想骂娘。”

“如果吃红牌呢？”

“吃红牌，也得咬下他一块肉。”项楚擎说，“今天这场球，谁要是想着保住自己的黄牌，谁就别上场。”

球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但奇怪的是，这种送死的命令，反而让他们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比赛开始。

伯纳乌的八万人，像八万个皇帝，俯视着这群穿着红白条纹衫的乞丐。

皇马果然踢得行云流水。在左路，像一道紫色的闪电，把马竞的右路撕得粉碎。

第18分钟，皇马进球。贝林厄姆禁区外远射，世界波。

0:1。

第35分钟，皇马再进一球。内切，晃过两名后卫，推射远角。

0:2。

看台上的皇马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他们唱着歌，嘲笑着马竞的狼狈。

项楚擎坐在教练席上，双手抱胸，纹丝不动。

“教练，换人吗？”助理教练急了，“再这么下去，要被打花了！”

“不换。”项楚擎说，“让他们踢。踢到他们累。”

他看了一眼陈小北。

那个年轻人，正在和贝林厄姆肉搏。每一次对抗，陈小北都被撞开，但他立刻又贴上去。他的球衣被扯破了，脸上被肘击出了血，但他依然像个影子一样，跟着贝林厄姆。

这就是项楚擎要的。

消耗。

用命去消耗。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项楚擎走进来，把一桶冰水，浇在自己头上。

“冷吗？”他问。

没人回答。

“我也冷。”项楚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但你们知道伯纳乌的草皮下面，埋着什么吗？”

球员们抬起头。

“埋着尸体。”项楚擎冷冷地说，“皇马历代死去的对手的尸体。今天，我们要么活着走出去，要么，也变成尸体。”

“下半场，全线压上。谁也别回防。我们就跟他们兑子。他们进一个，我们就进两个。听懂了吗？”

“听懂了！”球员们吼道，声音嘶哑。

下半场开始。

马竞变了。他们不再防守，不再退缩。他们像一群疯狗，冲向皇马的禁区。

第55分钟，奇迹发生。

皇马后场传球失误。胡安断球，一脚直塞！

陈小北！反越位成功！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