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杀人季节

第八十一章 杀人季节

“打不打得过，打了才知道。”青裙女人摇头笑了笑，“这趟来是跟你告个别，这辈子对我好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女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那狗屁哥哥算半个吧。”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忘掉过去，珍惜一个......一个半对你好的人呢。”白裙女子的声音开始发急，她隐隐觉得今日一别就是永别。

青裙女人微微一愣。

但很快，眼底深处再次涌出的阴戾让她重新清醒过来，她轻轻把对方的手挪开：“过去如果那么容易忘，未来也没什么好值得期待的，反正都会忘。”

“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小家伙，我在津门荒原上遇见的，被家族扔到废站等死，跟我年轻时的经历有几分像。”

“可惜江北晦期提前，他那个位置多半来不及撤出荒原了。”

“他运气不好，没能报仇就死在了晦期里，我运气比他好，我得去报仇。”

“我跟你一起去！”白裙女子忽然开口，脸上满是坚定。

青裙女人挑眉望她，“你哥知道不得劈了你？”

“我不管！反正我哥打不过你，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认他当哥了，我任你当姐，他当我姐夫！”

“噗呲——”青裙女人笑了起来。

“你们这边的人不是最瞧不起北面了吗，说北面除了龙城连一座像样的城都没有，晦期一来只能原地等死。”

“我想跟着你，没了你的这边也无趣。”白裙女子抬头盯着她，目不转睛。

青裙女人沉默了很久，远眺津门方向，最后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好。”

“带着你，冬季是个杀人的好季节。”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这就告诉我哥去！”

“不许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

“我好像今天没看到我哥......”

“咳咳，他可能是在睡着了吧，嗯，应该是。”

......

江北荒原，无名山。

据说这座山很久以前是有名字的，后来渐渐变成无名山了，只是时间过去太久，相关历史也没有记载，只剩下流传在民间的杂说。

在这座山里住过的人不算多，上一批就是小鱼以前的村子。

白砚已经外出铺完站点回来，又建造了五座无人站点，消耗了几百枚炁石，手头还剩一千三百多枚。

他躺在那把骨摇椅上，椅子摆在城墙高处，正对着天坑。

土獓趴在洞穴深处补觉，鼾声低沉。

小鱼坐在一旁，双臂抱膝，盯着土獓发了很久的呆。

“小鱼。”白砚偏头看她，摇椅缓缓晃着，“这几天你老盯着喂喂出神，有心事？”

喂喂是他给土獓取的名字。

头几回碰面他老冲它喊喂，土獓渐渐把这个音节当成了自己的代号，他索性就给它定了这个名。

小鱼沉默了很久，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站长，喂喂很乖，从不伤人......胆子也小，连诡物都不敢正面对上，只会把诡物赶下悬崖来捕猎。”

“可是......那天那些冲进村子的诡物是从崖顶飞下来的，喂喂能驱赶诡物，它为什么要赶那些能飞的下来。”

“要是没有那些诡物，我爹也许不用死......”

白砚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摇椅也停了。

这几天太忙，他根本没往这茬上想。

如果从这个角度说，喂喂确实是小鱼的杀父仇獓。

也不对，这也不管喂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