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两百六十三章:诉苦
“别开玩笑了吧......”
陈瀚生再次说了一句。
声音飘忽,带着一种俺接受不了的颤抖。
他看向沉冤,又像是透过沉冤看向他身后的空气。
希望有人能跳出来说搞错了。
果然,如他所愿,里面一个人冲出来,着急忙慌的。
“搞错了,搞错了!!!”
陈瀚生闻言,心中狂喜,哈哈,果然。
然而,那个人忽然说道:“人死了,也可以报医保,刚才我说错了.....”
“?”
陈瀚生差点崩溃了。
报个叼啊,焯!
他又陷入混沌。
沈无萧和云知意站在一旁,墨镜遮住了所有眼神。
没有言语,没有笑。
反而,云知意默默离开,朝着钢琴那边走去。
加点料!
沉冤只是微微侧身。
让开了通往急救室的道路。
声音依旧平板无波:“陈先生,节哀吧,叶先生真的走了,好在可以报医保。”
“你可以去看看他最后一面。”
这几个字狠狠烫在陈瀚生混沌的意识上。
所有的虚空,茫然,和那些自取其辱的否认。
在这一刻玻璃般轰然破碎。
被强行压抑的感知和情绪,一同爆发而出。
“焯!”
一声怒吼从陈瀚生嘴里爆发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充满。
他猛地万千,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刺眼的无影灯下,手术台冰冷的光泽刺痛了他的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手术台。
叶不归静静地躺在那里。
身上盖着象征死亡的白布。
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灰败僵硬的脸。
那双曾经闪烁着狠戾的眼睛。
此刻无比空洞,直勾勾地瞪着惨白的天花板。
瞳孔早已涣散,却凝固着一种极致的不甘怨毒。
死不瞑目。
“嗡!!!”
陈瀚生只感觉眼前一黑。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脚步变得无比沉重,又软绵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踉跄着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手术台边。
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边缘。
那些金属,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他仰着头,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却凝固着死亡的脸。
发出抽气声,喘息急促。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悲恸和冰冷的绝望,卡住了他喉咙。
极度悲伤之下,是哭不出来的。
他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了。
他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偷鸡摸狗,一起装逼,一起吹牛,一起亡命天涯。
甚至一起被屎糊过脸的兄弟兼任爱人。
就这样没了?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留下一个冰冷却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嘴唇疯狂颤抖,抬起手,碰了一下叶不归的额头。
“叶不归......”他终于是开口了。
声音也在颤抖。
三个字过后,他没有继续说话,又沉默下来。
然而,外面。
云知意款步走到钢琴前,姿态优雅。
她并未落座,而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拂过光滑冰凉的琴盖。
那张俏脸上,带着一抹淡笑。
“好久没有弹钢琴了.......”
她甚至都觉得钢琴有点陌生。
以前,她不是学舞蹈,就是钢琴,现在嘛,弹钢琴的手,成了挂挡的手。
更是杀人的手。
她走到位置前,抬手一甩风衣,动作洒脱霸气,身姿优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