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夜不收破营
渠底比地面低出一人多高,两侧长满了枯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刘三蹲在渠边,往北边看了一眼。
北凉大营就在三里外,灯火通明,巡逻的火把在营地外围缓缓移动。
物资营地在大营西侧,隔着大营,从正面过不去,但从这条水渠绕过去,可以一直摸到栅栏边上。
他回头,看向南宫瑾。
南宫瑾点头,带着风无痕队员,沿着水渠向北摸去。
六十个人,像六十道影子,贴着渠底,无声无息地滑向黑暗深处。
王铁柱带着人跟在后面,每人肩上扛着一只猛火油桶——那是用酒坛改的,坛口塞着浸满油的布塞子,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水渠越往前越浅,渠壁越来越低。
走到物资营地西侧时,渠底已经只到膝盖了。
南宫瑾抬手,队伍停下。
他探出半个脑袋,望向营地。
栅栏就在三十步外,高丈余,顶端削尖,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栅栏外挖了三道浅壕,壕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四角各有一座哨塔,每塔两人,火把插在塔顶,将营地四周照得通明。
营地内,三堆物资码得整整齐齐——箭矢、云梯部件、攻城锤配件,像三座小山。旁边还堆着一捆捆绳索和备用木料。
三支巡逻队正在营地内转悠,每队二十人,沿固定路线交错巡视,彼此呼应。营地中央还有一顶大帐,帐前站着几个士卒,是那支三十人的精锐预备队。
南宫瑾看了一会儿,缩回渠底。
他从腰间抽出***锯——那是军备司专门打造的,锯条细长,齿密,锯木头时声音极轻。
他贴着渠壁,向栅栏方向摸去。
风无痕队员跟在他身后,他们无声散开,沿着壕沟外侧趴伏。
南宫瑾摸到栅栏跟前,把锯条搭在木栅栏上,开始锯。
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下,声音比风声还轻。
一炷香的工夫,三道栅栏被锯断,露出一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南宫瑾收起手锯,闪身进去。
风无痕队友紧随其后,鱼贯而入,无声无息地散入营地的阴影中。
很快,他们摸向最近的哨塔。
塔上的两名哨兵正靠着栏杆打盹,火把插在头顶旁边的柱子上,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斜斜。
他双手一撑,翻上塔顶,动作轻得像猫。
短刃在月光下闪过,同时划过两道咽喉。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南宫瑾一手一个,托住尸体,轻轻放下。
塔顶的木板上,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十息之间,四座哨塔上的八名看守,全部被清除。
与此同时,三支巡逻队也被盯上了。
风无痕分作三队,悄无声息地摸到巡逻路线两侧。
第一支巡逻队走到营地东侧时,前方领队的百夫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见。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走了三步,暗处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短刃从肋下刺入,直贯心脏。
他浑身一僵,软倒下去,被轻轻拖进阴影里。
后面的士卒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走。
一个,两个,三个——
二十个人,二十把短刃,同一瞬间落下。
没有人喊叫,没有人示警,只有尸体被轻轻放倒的闷响。
第二支、第三支巡逻队也在同一时刻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