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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钱庄诡事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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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贯放下茶杯,笑着说:“不是我不舒服,是我有一个朋友不舒服。他在苏州城外的庄子上,不方便出门,想请姑娘出诊。”

“什么症状?”

“肚子疼。疼了三天了,请了几个郎中都看不好。”

上官沉舟看了他一眼:“肚子疼有三种可能。一种是吃坏了东西,一种是受了风寒,还有一种——是中了毒。”

钱万贯的嘴角抽了抽:“姑娘说笑了,怎么会中毒呢。”

“是不是中毒,看了才知道。”上官沉舟站起来,“既然是出诊,那诊金要加倍。”

“姑娘放心,银子不是问题。”

钱万贯让家丁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二百两。

上官沉舟看了一眼,没有动。

“钱老板,你带这么多银子来找一个郎中出诊,不觉得奇怪吗?”

钱万贯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什么奇怪的?我那个朋友有的是钱,二百两诊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那个朋友是谁?”

“苏州织造府的周大人。”

上官沉舟的眉头微微一动。

苏州织造府,是朝廷设在苏州的丝织管理机构,织造大人是正五品的官,专门负责为皇宫采购丝绸。

如果真的是织造大人生病了,应该请太医才对,怎么会请她一个民间郎中?

她没有多问,让李香寒收拾药箱,跟着钱万贯出了门。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庄子。

庄子的规模比柳家庄还要大,围墙高耸,门楼巍峨,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家丁。

但上官沉舟注意到,庄子的门上没有挂匾额,看不出是谁家的产业。

钱万贯带着她穿过几道门,进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色凝重,有的还在低声哭泣。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迎了上来,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眼眶红肿。

“钱老板,这位就是上官姑娘?”

“回夫人,正是。上官姑娘是苏州最好的女医,一定能治好周大人的。”

妇人上下打量了上官沉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任,但还是点了点头:“请进来吧。”

上官沉舟跟着妇人进了屋子。

屋子很大,布置得很讲究,紫檀木的家具,名人字画,瓷器摆设,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气派。

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重病的模样。

上官沉舟走到床边,给男人把脉。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她又看了看男人的瞳孔,瞳孔放大,对光的反应很迟钝。

“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妇人在旁边回答:“三天前。老爷那天去钱庄街办事,回来就说肚子不舒服,以为是吃坏了东西,没在意。第二天越来越疼,请了郎中来,说是脾胃不和,开了药,吃了没用。到了第三天,就开始吐血了。”

“吐血?吐了多少?”

“吐了三次,每次都有半碗多。”

上官沉舟掀开被子,看了看男人的腹部。

腹部鼓胀,按下去硬邦邦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用手在腹部按了按,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声。

“疼吗?”

男人虚弱地点了点头。

上官沉舟缩回手,想了想,问:“周大人发病那天,在钱庄街做了什么?”

妇人想了想:“老爷那天是去钱庄街收账的。他在钱庄街有三间铺子,每月收一次租金。”

“收完租之后呢?”

“之后就在钱庄街的一家茶楼吃了午饭,然后就回来了。”

“吃的什么?”

“不知道。老爷是一个人去的,没带随从。”

上官沉舟站起来,看向妇人。

“周夫人,周大人的病不是普通的病,是中毒。”

妇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中毒?谁下的毒?”

“不知道。但毒已经进了五脏六腑,再不解毒,恐怕撑不过三天。”

“那……那你能解吗?”

“能。但这种毒的解药需要一味很稀有的药材,我的药铺里没有。”

“什么药材?我让人去找。”

“龙涎香。不是普通的龙涎香,是产自南海深处的一种特殊龙涎香,颜色发黑,质地坚硬,敲起来有金属声。”

妇人立刻让管家去找。

上官沉舟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周大人的腹部、胸部、头部各施了几针,暂时缓解了毒性的扩散。

做完这些,她走出屋子,看到钱万贯还在院子里等着。

“钱老板,周大人中的是什么毒?”

钱万贯一愣:“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知道。”上官沉舟看着他,“因为你就是下毒的人。”

钱万贯的脸色变了。

“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

“周大人在钱庄街收完租之后,去了一家茶楼吃午饭。那家茶楼,是你开的吧?”

钱万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在茶里下了毒,想让周大人慢慢毒发身亡。但你没想到,周大人不是一个人吃饭,他的管家也在场,也喝了那壶茶。”

上官沉舟指了指院子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