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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以前我装病,现在我装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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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烟气都滞涩地悬在半空。

卿馨的目光扫过列祖列宗的牌位,最终落在了母亲卿夫人那张因得意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她手中那份所谓的《卿氏女训修订案》,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要将她钉死在名为“顺从”的棺材里。

就在卿夫人将朱砂印泥推到她面前,催促她按下手印的瞬间,卿馨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她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神涣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下一刻,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馨儿!”卿夫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去扶,却又慢了半拍。

卿馨重重地摔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她倒下的姿势恰到好处地护住了要害,而她一直紧攥在袖中的那份早已备好的“悔婚书”,则顺势从袖口滑出,被她死死地压在了手心下。

祠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卿府,又如插了翅膀般飞向京城各处。

卿府嫡女在祠堂受教时旧疾复发,气急攻心晕厥不醒,手中还攥着与靖安王秦昊然的悔婚书。

一时间,流言四起。

卿夫人的院落里,她一边听着下人的回禀,一边焦躁地踱步。

女儿当众晕倒,悔婚之意昭然若揭,这让她颜面尽失,是为忧;但若能借此机会,坐实女儿疯病之名,彻底搅黄这门婚事,将她牢牢控制在掌心,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是为喜。

这喜忧参半的复杂心绪,让她本就精于算计的脸庞更显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靖安王府的长随秦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卿馨的卧房内。

他绕过一众忧心忡忡的侍女,对守在床边的茯苓递了个眼色,茯苓会意,遣散了旁人。

秦九躬身,压低声音,将一句口信带到“昏迷不醒”的卿馨耳边:“王爷说,您这戏太假,鼻息都匀得很。”

床榻上的人儿睫毛微颤,随即缓缓睁开双眼,哪有半分病气,眸光清亮得像一汪寒潭。

她对着秦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假才好,他们就信一个‘疯女人’写的字。”

她说着,慢慢摊开手心,那张被汗浸得微湿的“悔婚书”上,除了寥寥数行看似疯癫的悔婚之语,在字迹的缝隙间,用一种特制的药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另一层内容。

烛光下,那些淡黄色的字迹若隐若现:“卿氏女训修订案藏于东阁夹层”。

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那份奴化条例,是卿夫人意图联合宗族长老,彻底剥夺卿家女儿继承权与自由的铁证。

“赵管家那边,可以‘不小心馨对茯苓吩咐道。

赵管家是父亲留下的老人,对她忠心耿耿。

夜幕降临,一则“大小姐疯癫中所写之物,恐涉及家族机密”的消息,经由一个多嘴的粗使婆子之口,“无意间”传到了卿夫人的耳中。

卿夫人闻言大惊失色,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隐秘的图谋竟会被女儿用这种方式洞悉。

惊惧之下,她再也坐不住,顾不得夜深,亲自带着心腹,行色匆匆地赶往东阁,意图将那份罪证转移或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