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演深情,我掀剧本
他有力的臂膀紧紧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后这种事,先告诉我。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走夜路。”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萦绕在他鼻尖,让他没来由地心疼。
这个看似坚硬的女子,独自一人背负了太多。
卿馨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别再动不动就用披风裹我,像抓小鸡似的,难看死了。”
秦昊然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她的背上。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问:“那下次,我直接抱上床?”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在京中权贵圈里不胫而走——相府二小姐卿荷,不堪长姐误会,心力交瘁,欲向靖王殿下坦白心迹后,便自请入庵堂,为尼为婢,只为化解姐姐心中的怨气,为母亲赎罪。
这番以退为进的苦情戏,赚足了旁人的同情。
卿荷穿着一身素衣,形容憔悴地等在靖王府的花厅,只等着秦昊然来,她便要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姐妹情深与自我牺牲。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秦昊然,而是卿馨。
卿馨依旧是一身锦衣华服,与卿荷的素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在卿荷面前展开了一幅画。
画上是几株傲雪的寒梅,笔法清俊,意境高远,正是前些日子贺家大公子贺平舟亲自登门赠予她的《寒梅图》。
卿荷的目光落在画上,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不祥的预感。
卿馨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翻,将画的背面展示在卿荷眼前。
只见宣纸的背面,用极小的蝇头小楷赫然写着一行字,笔迹与画上的落款如出一辙:“卿荷非池中物,心性坚韧,可为我所用。”
“你说你要为母亲赎罪,为我祈福。”卿馨抬起眼眸,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她,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可你的心,你的未来,你的一切,早就卖给贺家了,不是吗?”
血色从卿荷脸上瞬间褪尽,只余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柔弱,只剩下被全然揭穿的震惊与狼狈。
花厅外的回廊下,秦九啧啧摇头,对身旁的主子小声嘀咕:“主子,您这招可比抄家还狠呐——这哪是打脸,这分明是把人心都给活活扒光了。”
秦昊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当一个人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希望都被一瞬间击得粉碎时,她剩下的,会是什么?
卿荷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卿馨,那双曾经盈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毁灭的怨毒。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诡异,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开来。
她扶着桌子,慢慢站直了身体,那副柔弱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看着卿馨,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姐姐,你赢了。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花厅。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淬了毒的、即将出鞘的利刃。
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就这样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被摧毁。
那看似柔弱如蒲草的女子,在最后的尊严被撕碎后,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空荡荡的厅堂里,只剩下那幅《寒梅图》静静躺在地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当一个人连脸面都不要的时候,她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这盘棋,还远远没有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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