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白不值钱,但我说了算
“看见又如何?”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惩戒般地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哑,“你今夜把整个上京城的脸都扇肿了,还怕这点捕风捉影的闲话?”
她被他弄得浑身一颤,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喘息着笑了起来:“宣王殿下这是来夸我,还是来吃醋?”
“都来。”他脚步不停,抱着她走得极稳,“尤其是,最后一个用行动回答‘贞洁在心’的,是你自己。”
她不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
雨幕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她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那你要不要也答一题?——你心里的我,值多少金?”
他停下脚步,在无人的巷道深处,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角,辗转厮磨,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的命格,都押在你身上了。”
次日清晨,宣王府的大门还没开,黄媒婆就抱着厚厚一叠“求亲帖”挤了进来,一张老脸又是激动又是为难。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真不是奴家招来的,是她们……是那些府上的夫人小姐们,硬是抢着递来的!您瞧瞧,连安国公府的庶女都亲笔写了信,说‘愿为侧室,侍奉王妃左右’!”
秦九扒在门框上,看得啧啧称奇:“主子,您这王府的门槛,我看是撑不到中午了。”
秦昊然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佩剑,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冷笑一声:“全都退了。告诉她们,本王娶的是正妻,不是开拍卖行,价高者得。”
秦九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那要不要小的去门口挂个牌子?就写——‘王妃专供,假一瞥他一眼,目光森然:“你再胡说,我就把你塞给黄媒婆,给你配个八十岁的寡妇去。”
宣王府门庭若市,卿府内却是愁云惨淡,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族老连夜被请回宗祠,商议了一宿,最终决定以“伤风败俗,辱没门风”之名,将卿馨从族谱上除名。
然而,他们的决议还未送出宗祠,卿馨的人却先一步到了。
送来的不是求饶信,而是一封措辞严谨的《卿氏婚议章程》,要求重新审视与贺家的婚约,并附上了三份足以让卿家颜面扫地的证词。
一份是家仆阿灰的画押证词,证明贺平舟曾买通他,欲在卿馨的安神汤中下药,行迷奸之事;另两份则是府中两位老嬷嬷的联名指证,揭露了当年卿馨的母亲是如何听信谗言,逼着年幼的她日日饮下名为“守心汤”,实则为虎狼之药的避子汤,只为防止她“过早失了清白”,影响家族联姻的价值。
更有甚者,苏娘子连夜写就一篇《论世家女子之囚》,已通过自己的渠道在坊间悄然流传,将矛头直指那些视女儿为货物的世家大族。
卿馨在信的末尾,只留下了一句平静的问话:“你们说我失德?可究竟是谁规定,女人必须沉默地走向死亡,才算拥有德行?”
深夜,宣王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秦昊然负手立于窗前,看着外面。
今夜的王府与往日不同,府墙内外,影影绰绰,竟有不少年轻女子的身影。
她们不敢走正门,便互相扶持着,偷偷翻过不算太高的院墙,只为了能见上那位传说中的卿家小姐一面,只为能亲口问她一句:“我们……我们能不能,也为自己选一次?”
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身后的人说:“你点燃的不是一盏灯,是一场大火。”
卿馨正坐在书案后,细细研墨,闻言头也未抬,笔尖在砚台上划出清润的声响:“那就烧得再干净些。”
秦昊然转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上,看着她笔下的墨色逐渐浓郁。
“下次再玩这么大,提前告诉我一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她停下动作,反手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抬起头,眼中笑意狡黠,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子:“不行。我要你每一次,都对我措手不及,然后,再重新爱上我。”
朱雀楼上的灯灭了,但京城里有无数盏灯,因为这个夜晚而彻夜长明。
那些高门大院里,那些藏于幽深府邸的眼睛,也同样没有合上。
他们从卿馨那石破天惊的一问中,嗅到了某种秩序崩坏的气息,那是一种足以让百年基业为之动摇的危险预兆。
天亮之后,奏章的墨迹,会比昨夜的雨水,更快地送入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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