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礼崩乐坏,才轮到我说话
卿馨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雨星子: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但我更怕一百年后,还有女孩问我‘能不能不嫁’。”
秦昊然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将她抵在廊柱上。
掌心隔着两层衣料贴上她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擂在他心口的鼓:“听着,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动摇这个王朝的根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仰起脸,雨丝落进她的眼睛里,碎成星星。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雨珠:“陪你一起——把它推倒。”
话音未落,秦九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王妃,秦九有急事回禀!”
卿馨整理了下衣襟,冲秦昊然挑眉:“看来旧世的余孽,等不及要送上门了。”
秦九跑得额头冒汗,凑到卿馨耳边低语几句。
她的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冷意:“卿夫人密会贺平舟,要伪造我婚前失贞的账册?”她转身对黄媒婆招招手,“黄姨,劳烦你跑趟周举人家。”又对秦九道,“去把苏娘子请来,再让厨房备些姜茶——夜里凉。”
等众人散去,秦昊然看着她在书案前铺开宣纸,笔锋如剑:“你要写什么?”
“《婚前录》。”卿馨的笔尖悬在纸上,“写我如何被逼饮避子汤,如何装病躲贺家,如何知道原书里自己会疯癫出家……”她抬眼望他,“最后写,我不是失贞,是夺回人生。”
“要公开?”
“自然。”她将写好的纸页叠成方胜,“黄姨会把副本送到周举人、苏娘子和三位御史手里。
我要让全京城知道——“她的指尖重重按在纸页上,”谁敢毁我清白,我就掀了谁的屋顶。“
三日后,蒋钦差带着大理寺的人踹开卿府大门时,卿夫人正攥着伪造的账册发抖。
贺平舟躲在屏风后,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他本想效仿话本里的才子,用“私情”逼卿馨就范,却不想等来的是锃亮的枷锁。
同日,宫门前。
秦昊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密折呈给皇帝:“臣请陛下明示:若王妃婚前有情,是否便不可为妃?
若可,为何其他宗室子弟狎妓纳婢无人问责?“
金銮殿里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轻响。
皇帝望着殿下那个挺直脊梁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翻到的《婚前录》,里面有句话刺得他眼疼:“女子不是货物,不该用清白与否定价。”
“宣王妃言行虽异于俗,然无违律法,不予追究。”
诏书宣读那日,秦九举着黄绢在王府跑了三圈,最后站在垂花门前喊:“主子,咱们赢了!”
秦昊然站在檐下,望着远处卿馨的红裙掠过回廊。
风掀起她的裙角,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不,是她——一个人赢了整个旧世。”
此时的卿府宗祠里,烛火被穿堂风刮得摇晃。
七位族老围坐在香案前,最年长的三老爷将《除名牒》拍在案上:“她公然反抗族规,毁我卿家百年清誉……”
“可那诏书……”五老爷欲言又止。
“诏书管的是皇室,管不了族规!”三老爷抓起朱笔,笔尖在牒文上悬了半晌,终于重重落下,“今夜子时,正式除名!”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将牒文边缘烧出个焦黑的小角。
/7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