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这共犯,判刑得终身
乾清宫的汉白玉地砖,冰冷得能透过朝靴渗进骨头里。
秦昊然就在这片冰冷之上,听完了御史言官们慷慨激昂的陈词。
从“罔顾人伦”到“亵渎宗法”,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几乎要将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定北王压垮。
御座上的天子,他的亲兄长,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任由这股讨伐的浪潮将他淹没。
直到所有人都说得口干舌燥,皇帝才终于抬起眼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秦昊然,你可知罪?”
秦昊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臣弟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你为一个血统不明的女子,在义庄长跪不起,置皇家颜面于何地!这还不是罪?”
“皇兄此言差矣。”秦昊然终于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龙椅,“臣弟跪的,是我的王妃,是定北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她的过去,是我亲手查明,她的清白,由我一力承担。至于皇家颜面……”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讽,“颜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牺牲一个女人换来的。”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皇帝和满朝文武的脸上。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好,好一个秦昊然!你这是在教训朕吗?”
而此刻的定北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小厨房里炭火正旺,卿馨正拿着一把长柄木勺,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酸梅汤。
那酸甜的香气混着袅袅白烟,将满室的清冷都驱散了几分。
秦九在一旁扇着风,看着自家主子悠闲自得的模样,心里直打鼓:“主子,您就一点不担心?这会儿满京城都炸了锅,说王爷……说王爷是色令智昏。”
卿馨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嘴边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味道正好。他昏不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也就不配做我的男人。”她盛出一碗,递给秦九,“你说,他今天能不能把皇帝气得龙体欠安?”
秦九咧着嘴接过那碗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喉咙爽到心底,胆子也大了几分:“主子,您这哪是担心王爷,您这是盼着王爷早点被陛下‘贬’回来,当您的终身犯呢。”
话音刚落,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卫高声通报。
秦九还没来得及迎出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踏了进来。
秦昊然身上的玄色朝服还未换下,金线绣的蟒纹在门外透进的光里闪着冷硬的光。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汤碗的女人。
四目相对,他什么也没说,径直上前,在卿馨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寝殿大步走去。
卿馨手里的汤碗一晃,险些洒出来,被她眼疾手快地稳住。
秦九在后头急得直跳脚,追着喊:“主子!主子!汤要洒了!王妃手里的汤……”
秦昊然头也不回,声音冷得掉渣:“闭嘴,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然后告诉所有人,今晚值夜的换人。”
秦九的脚步戛然而止,瞬间领会了这“换人”的深意,一张脸憋得通红,嘿嘿笑着转身就跑。
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又“砰”地一声合上。
屋里烛火还未点亮,昏暗中,卿馨就被重重地压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她刚想开口,一个带着怒气和强烈占有欲的吻便狠狠地落了下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直到她呼吸不畅,在他怀里挣扎,他才稍稍松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喘着粗气。
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戾气。
她非但不怕,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气息不稳地问:“怎么,皇上没罚你?”
他的手像是带着火,粗暴地探进她微敞的衣襟,滚烫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嗓音因为情欲和压抑,哑得不像话:“罚了。”
“哦?”卿馨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挑衅。
“罚我三个月内,不准踏入王府,不准见你。”
卿馨挑了挑眉,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那你现在,算是越狱?”
他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低笑,那笑声震得她胸口发麻。
他的指尖暧昧地划过她精致的锁骨,声音里满是侵略性:“不,我是自首。专程回来投案,恳请王妃……对我从重判罚。”
卿馨被他撩得心尖发痒,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红唇凑到他耳边,故意蹭了蹭他滚动的喉结,吐气如兰:“那你说,本王妃该判你几年?”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一把抱起,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
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终身监禁。不得减刑,不准上诉。”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卿馨正像只慵懒的猫儿,靠在秦昊然怀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他喂到嘴边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