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管这叫怀孕?这叫战略部署!
寒风卷着碎雪,敲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赵侧妃院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如同她此刻狂跳的心。
墨迹未干的信纸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封信,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只要送到宫中德妃娘娘手里,卿馨那个贱人就死定了!
然而,当她的心腹侍女拿着信,鬼鬼祟祟地试图从偏门溜出去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挡住了去路。
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信笺飘然落地,恰好停在一双绣着金丝牡丹的锦鞋前。
周侧妃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信,就着廊下的灯笼光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原来是这个。赵妹妹,你可真是个蠢货。”
话音刚落,赵侧妃已然从屋内冲了出来,脸色铁青:“周绮云,你什么意思!把信还给我!”
“还给你?”周侧妃将信纸在指尖把玩,笑意更冷,“让你拿着这废纸去宫里丢人现眼吗?连王妃的孕象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你拿什么跟她斗?”
赵侧妃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周侧妃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不仅知道她是假孕,我还知道她这一招是冲着谁来的!你以为她是在防着我们?不!她是在引诱我们犯错!你这封信送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而我,也会被你这个蠢货拖下水!你才是被王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颗最蠢的棋子!”
屋顶的积雪上,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小厮悄无声息地缩了缩脖子,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正是扮作扫雪仆役的秦九。
回到温暖如春的主院,秦九脱下湿冷的棉袄,立刻眉飞色舞地学了起来:“主子,您是没瞧见!那个周侧妃指着赵侧妃的鼻子骂‘蠢货’,赵侧妃气得脸都绿了,吼回去说‘你才是棋子’!哎哟,那场面,跟咱们老家菜市场里为了半文钱吵架的大婶一模一样!”
卿馨正慵懒地靠在秦昊然的肩头,纤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剥着一个金黄的橘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一瓣橘肉塞进嘴里。
“让她们吵。狗咬狗,一嘴毛。这府里,谁先沉不住气动手,谁就第一个滚出去。”
她眼波流转,对秦九使了个眼色。
秦九心领神会,第二天便“不小心”在几个嘴碎的婆子面前说漏了嘴——王妃昨夜害喜,吐得天昏地暗,王爷连夜请了太医,已经确诊是喜脉无疑,只是月份尚浅,需好生将养。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了王府。
秦昊然踏进房门时,正看见卿馨捂着嘴,对着痰盂一阵干呕,演得煞有介事。
他一眼看穿,无奈地皱起眉头:“又演?”
卿馨直起身,俏皮地眨了眨眼,脸色红润,哪里有半分不适。
“不然呢?总得让她们再疯一阵子,不疯,怎么会出错?”
秦昊然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下次想折腾人,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配合你装一装心疼焦虑。”
卿馨笑着回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带着一丝娇嗔:“你现在不就在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明明乐得很。”
果不其然,两日后,周侧妃坐不住了。
她买通了厨房负责给卿馨炖补汤的婆子,将一包无色无味的堕胎药掺了进去。
然而,那碗精心熬制的“毒汤”还未送到卿馨面前,就被秦九在半路上以“汤水太烫,奴才替您端着”为由,行云流水地调了包。
真正下了药的那一碗,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赵侧妃的晚膳里。
赵侧妃近来心绪不宁,正需要安神,毫不设防地将汤喝得一干二净。
下一刻,她便人事不省,一头栽倒在桌上,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