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金秋(八)
“咯咯咯……”芊喜发出一串莫名其妙的笑声。
“你个骚蹄子,死到临头笑什么?”韩承华恨恨地盯着芊喜看去,司刑所虽一向刑罚严苛,但甚少出错。如今被抓来司刑所的人只有自己和芊喜,自己断然没有做过,那真正投毒的人不是芊喜还会是谁。
“承华是觉得死的人会是我吗?若闫尚宫真觉得是奴婢下得毒,怎么会对承华用了刑,承华可是皇上的女人,怎能和我们这些奴婢同日而语。”
这话虽抬高了韩承华的身份,但让韩承华内心更加的不安。芊喜说的确实不错,闫尚宫对她用刑了,她可是这宫里的主子,闫尚宫却对一个主子用刑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你个贱人,你才是凶手。”一种被嫁祸的气愤顿时充盈韩承华的身体,她用尽力气奋力爬了起来,踉跄地来到了芊喜的身边,狠狠抓住芊喜的脖颈。
芊喜倒也没做过于激烈地反抗,反而死死盯着韩承华,幸灾乐祸地大笑。韩承华此时虽用了全力,但无奈身子已遭受了重击,芊喜又抓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力气不足以使芊喜窒息。
片刻后,韩承华累得瘫倒在一旁,芊喜也累了,颓然地倒在那里。又过了片刻,芊喜主动爬到韩承华的身边,仰着脸看向韩承华,肃然地问道:“承华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奴婢有什么理由去对皇嗣和两位主子下手?”
是呀,芊喜一个奴婢是犯不着去害皇嗣,如此看来芊喜定受人所指。可这芊喜背后之人又到底是谁呢?是后宫之主皇后?还是家世滔天地云贵嫔?
魏、许、云三家一向不合,如今魏婕妤有了身孕,皇上已让其享了贵人月例,若是生下皇子,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极大,到时对许、云两家都有威胁。如此想来无论是云贵嫔还是皇后都有对魏如饴出手的理由,可她们为什么没害死魏婕妤反而害死了柳充华呢?
是自己,是自己拿错了碗。若递药的人是芊喜,那么砒霜之毒便会被魏如饴饮下,到时子母俱死;而柳充华则会喝下含有催生药的那碗,产下孩子后,会因催生血崩而亡,倒时孩子便会交由高位嫔妃抚养了。想到此韩承华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入了别人布好的局。
无论芊喜的背后之人是谁,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对她们而言,自己就犹如那只蝼蚁。而如今自己既被抓到了司刑所,显然已成了替罪羔羊。
“你到底是谁的人?”韩承华问道。
“死到临头,奴婢也不妨告诉你,您被皇后娘娘选中,是您的福气。”
“死到临头?我凭什么要替别人顶罪?我要揭露你!我要揭露皇后娘娘!”韩承华不甘地吼道。
“揭露?对闫尚宫?承华有什么证据?就凭你的揣测之词吗?承华若想拉着一家老小一同上路,便尽数对闫尚宫说吧!奴婢倒是要看看,闫尚宫是信你还是信皇后娘娘!”
任何人都有软肋,韩承华也一样,自己死不足惜,若因此使家人陷入危难,那真成了罪人,想到此,韩承华忽地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知道唯有自己一死,才能保家人平安。韩承华忽然像个气球一般泄了气,眼里再无生气。
“承华不必这样,您尽管安心赴死。皇后娘娘自会照拂好您的家人。”芊喜笑着说道。
韩承华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说再多都无用,她不敢奢望皇后娘娘会照拂她的家人,只愿自己一死,能保住家人平安。
没一会,闫尚宫回来了,本来打算再用刑,没想到韩承华竟主动招了。
按照芊喜教她的说的,由于嫉妒心驱使,她每次送来的孩子衣物上都会洒砒霜,可是柳充华显然没碰那些东西居然没中毒。无奈之下便在柳充华的安胎药里下了砒霜,本来地位不如自己,凭什么怀了龙嗣就跃居而上。还在魏如饴的碗里下了催产药,希望她就此伤了身体,再不能生产,因为她最讨厌魏婕妤的假仁假义。
闫尚宫拿来了认罪书,韩承华咬破了手指画了押。闫尚宫本来要以绞刑送其上路,可韩承华也是个要脸的主,她不想自己的死相伸个长舌头,便咬舌自尽了。
再咬下舌根,血流不止,再无挽回余地的那一刻,韩承华的眼中忽地亮闪了一下。她好像忽地明白了什么,皇后乃后宫之主,无论谁生下皇子,她都是当知无愧的嫡母。况且留子去母,去的是生母,根本不会触犯到皇后的利益。死前的这一刻,韩承华终于想明白了芊喜的背后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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