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草包就是草包

常茂一惊。

没想到朱昱就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最近这些日子，常茂心里面是憋屈的很，一直想要对马煜下手，奈何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想要派人杀了马煜，人家身边有高手。不等你出手，自己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要给马煜找些麻烦，他又是个没有实权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人家的把柄。

最近几日，马煜风头更盛，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没想到，这样红极一时的人，还有草包不知道？

常茂悄悄打量了一下朱昱，心中冷笑。

这个草包，只怕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人肚皮上了。哪怕平日里远在云贵川等地，也不可能对朝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算不知道天下人都在追捧的第一书法家子谦先生，那马煜也不知道？

简直就是草包中的草包。

不过也正是常茂现在最喜欢的人才。

“哎，这个子谦先生，就是一个穷酸儒生。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这些所谓的读书人，总喜欢搞些虚名装腔作势。”

“吹捧出一些人来，写点酸溜溜的东西，就要奉之为神，恨不得将家底都掏空了送上去。”

朱昱在旁边听得惊讶连连：“这些书呆子，脑子都坏掉了吧！”

“哎，不过就是一个话本子罢了。这沈家一通胡吹，今日只怕卖了不下一万两银子了。”

常茂到底还是低估了沈家的宣传力，马煜的号召力。

可仅仅就是这样，都已经让朱昱惊呼一声。

装腔作势晃动这是厚重的扇子，只可惜这动作更显得不伦不类。

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无名之辈也能售卖这么多钱，要是让我写本话本子，还不得赚的盆满钵满。”

“一两万怕也是不止了。”

常茂心中更是鄙夷。

暗想怎么会有这种草包。

人家子谦先生的名头，那可是盯着大明第一书法家。名头是宋濂等大儒都要望而却步的。

他朱昱算个什么东西？

若没有了永嘉侯府的光环庇佑，他就连与自己坐在一张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常茂不动声色额，依旧满脸笑意：“不是怎么的？”

“所以说，二弟，这么赚钱的声音，你心动吗？”

朱昱站在沈家商铺对面，脸上的表情又蠢又愣。

他爹朱亮祖在两广是土皇帝，说一不二，可到了京城，他连沈家都不敢得罪。

沈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背后没有靠山，打死他都不信。

“沈家啊！”

他嘟囔了一句，想起那些传闻，什么犒赏三军，什么修城墙，什么富可敌国。他爹再厉害，也只是个侯爵，京城里比永嘉侯大的官多的是。

他不能给爹惹事。

常茂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头一阵鄙夷。

这个蠢货，比他想的要聪明一点。不过没关系，蠢货就是蠢货，再聪明也有限。

“朱兄，”常茂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想不想发财？”

朱昱眨了眨眼：“怎么发财？”

常茂指了指沈家商铺：“他们卖的那个《西游记》，二两银子一本，你知道成本多少吗？不到五钱。一本净赚一两五钱。卖一万本，就是一万五千两。”

朱昱的眼睛亮了一下。

常茂继续说：“你要是也印，卖一两银子一本，比他们便宜一半。你想想，老百姓买谁的？”

朱昱的心跳加速了。

他咽了口唾沫：“可这不是得罪沈家吗？”

常茂笑容里带着点不屑：“沈家？一个商贾之家，有什么好怕的？”

“你爹是永嘉侯，两广总督，手握重兵，先斩后奏。沈家再有钱，敢跟侯爷作对？”

朱昱的腰板挺直了一些。

常茂趁热打铁：“再说了，你这不是偷，不是抢，是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书又不是他沈家写的，凭什么只能他卖？”

“你卖你的，他卖他的，公平竞争。”

朱昱的心彻底动了。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这主意好啊！一本净赚五钱，卖一万本就是五千两，十万本就是五万两……”

他旁边的小厮急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公子，要不先回去跟侯爷商量商量？”

朱昱一把甩开他，瞪着眼：“商量什么？我爹在广两是土皇帝，在京城也得有人怕！”

“沈家算什么？商贾之家，一个贱籍。我堂堂侯爷之子，还怕他们？”

小厮被呛的不敢搭话。

朱昱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再说了，这钱赚得光明正大。他沈家能卖，我也能卖！”

常茂原本只是想在旁边煽动一下，没想到竟然取得了如此意料之外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