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突击
第一百八十五章 突击
“轰隆隆——！”
南宋末年的苍穹，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没有了日月星辰，也没有了蓝天白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犹如深渊般死寂的暗银色。
那是因为，原本笼罩在这方天地之外的三维空间壁垒，已经被秦风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豁口！
狂暴的混沌乱流顺着豁口倒灌而入，但在接触到秦风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吞噬”威压时，这些足以撕碎大罗金仙的混沌罡风，竟然如同遇到天敌的羊群一般，温顺地匍匐在“饕餮号”的周围，化作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饕餮号”的王座上，秦风单手撑着下巴，黑金色的帝袍在混沌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暗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死死地盯着苍穹深处那片正在剧烈扭曲的虚空。
“武曲，朕让你敞开大门，你这门开得够不够大？”秦风的声音慵懒中透着一丝沙哑，就像是一头刚刚睡醒、正准备大快朵颐的绝世凶兽。
“回……回吾皇的话！”
王座下方，武曲星君此刻已经大变了模样。他原本的人形躯壳在融合了高维执行官的战甲残骸后，变成了一个半血肉、半机械的诡异形态。他的身上镶嵌着闪烁的四维晶体，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但语气中的恐惧和敬畏却比之前更甚了百倍。
“小人已经将这方天地的时空曲率调整到了极限！现在的南宋时空，就像是一个完全敞开的口袋，别说十万艘四维战舰，就算是一百万艘，也能毫无阻碍地跃迁进来！保证让吾皇吃个痛快！”
“很好。”秦风满意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森白的利齿，“若是门开得小了，把客人们的战舰挤坏了，那嚼起来可就没那么脆生了。”
在秦风的下方，十九万大秦军魂静静地矗立在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大草原上。
他们刚刚沐浴了秦风赐下的高维之血，此刻每一个军魂的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概念罪孽”气息。原本虚幻的黑色玄甲上，流动着银色的四维网格符文；手中的青铜长戈，更是闪烁着能够轻易切开空间壁垒的幽光。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十九万双闪烁着猩红鬼火的眼睛，齐刷刷地仰望着苍穹，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滔天战意和食欲，甚至让周围的时空都出现了极其不稳定的褶皱。
“大秦锐士，准备迎客！”
杀神白起骑在一匹同样完成了高维进化的幽冥战马上，手中的青铜长剑直指苍穹，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风！风！大风！！！”
十九万张嘴同时怒吼，恐怖的音浪化作实质化的黑色风暴，直冲云霄，将天空中残存的几朵血云瞬间撕得粉碎！
而在战场的边缘，郭靖浑身是血地瘫倒在泥泞中。他呆呆地看着这支宛如从宇宙最深处爬出来的魔神军队，听着他们口中那充满杀戮渴望的战吼，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就是他口中的……大秦？”
郭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得可怕。他曾经以为，蒙古铁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残忍的军队。他曾用尽一生去抵抗他们，试图保卫大宋的百姓。
但现在，在这个自称“大秦魔帝”的男人面前，蒙古铁骑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过家家的三岁小孩！
“十万艘……高维战舰……能够抹除宇宙的武器……”郭靖喃喃自语，他那点可怜的武学常识，根本无法理解秦风口中的这些词汇。但他知道一件事——真正的末日，马上就要降临了。而他，以及这方天地里所有幸存的生灵，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作为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这场神魔之间的终极饕餮盛宴！
“嗡——！”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和意识层面的高维震荡！
“来了！”秦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咔嚓！咔嚓！咔嚓！”
苍穹之上的暗银色虚空，突然像是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出现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一般，轰然降临！
“砰！砰！砰！”
下方的大草原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向下沉降了数百丈！无数的山川崩塌，河流蒸发，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液态的晶体！
郭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趴在地上，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爆裂声，七窍疯狂地向外喷血。如果不是秦风刚才用吞噬法则稳固了这方天地，仅仅是这股降临的威压，就足以让整个南宋时空瞬间化为虚无！
“快看！”武曲星君指着天空，声音颤抖到了极点。
只见那无数道巨大的空间裂痕中，突然爆发出刺目到极点的银色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一艘接一艘庞大无比的四维晶体战舰，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挤出来的深海巨兽，缓缓地浮现在南宋时空的上空！
一艘、十艘、百艘、千艘……十万艘！
整整十万艘庞大得足以塞满整个太阳系的四维战舰，以一种违反了三维物理常识的折叠阵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苍穹！
它们没有传统的炮管，没有引擎的轰鸣，整个舰体就是一个个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四维多面体。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低维生命感到绝望的绝对理性和冰冷。
“我的天……这……这怎么打……”郭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银色舰队，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在那样的存在面前，人类的武功、军队、甚至整个世界，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宇宙重启的恐怖阵仗，秦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嘶——”
秦风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好浓郁的能量香味……好纯粹的高维本源……”
“十万个铁疙瘩，每一个里面都塞满了肥美的高维生命体。这简直就是给朕量身定制的无上大餐啊！”
秦风猛地睁开双眼，仰天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在混沌罡风的加持下，直接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十万艘高维战舰的公共频道里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的低维变异体！”
“目标身份确认：‘饕餮’病毒！能量层级：无法估算！危险等级：欧米伽级！”
高维舰队的中央，一艘比其他战舰庞大百倍的旗舰内部，传出了冰冷的ai警报声。
旗舰的控制室内，高维统御理事会第七前哨堡垒的最高指挥官——代号“裁决者”，正脸色铁青地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狂笑的黑袍男子。
“就是这个低维的寄生虫，吃掉了我的执行官？还毁掉了七号鱼塘的历史锚点？”裁决者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那双完全由银色数据流构成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的杀意。
“报告裁决者大人！”一名副官汇报道，“目标的能量特征极其诡异，他体内似乎包含了一种能够同化、吞噬一切法则的古老概念。执行官大人的四维抹杀器，就是被他直接……吃掉的。”
“吃掉？荒谬！”裁决者猛地一挥手，“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吃掉’数学和法则！他不过是掌握了某种我们尚未解析的低维能量转化机制罢了！”
裁决者上前一步，通过旗舰的扩音系统，将自己的声音直接投射到了南宋时空。
“低维的野兽！”
裁决者那宏大、冰冷、带着绝对傲慢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你触犯了高维统御理事会的最高禁忌。你以为，吞噬了一个基层的执行官，就有资格挑战整个理事会的权威吗？”
“现在，跪下！交出你体内的变异本源，接受高维法庭的审判！我可以考虑，将你的意识保留在二维的标本库中，让你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否则，这十万艘战舰，将启动因果律武器，把你连同这个肮脏的低维鱼塘，从宇宙的历史中彻底抹除！”
裁决者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充满嘲弄的嗤笑。
“让朕跪下？”
秦风掏了掏耳朵，然后屈指一弹，将一团黑色的罪孽之火弹向天空。
“你们这些高维的杂碎，是不是脑子都被那些什么狗屁数据给塞满了？连最基本的情况都看不清楚吗？”
秦风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万丈虚空，直接出现在了那十万艘战舰的正前方！
他那相比于庞大舰队显得微不足道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比十万艘战舰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吞噬威压！
“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听你们放屁的！”
秦风抬起右手，指着那密密麻麻的银色战舰，眼中的饥饿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朕，是来开饭的！”
“十万艘战舰？就这点产量，也敢号称高维理事会？连给朕的军团塞牙缝都不够！”
“既然你们带着外卖上门了，那朕就不客气了！”
“白起！”
秦风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怒吼。
“末将在！”
下方的大草原上，白起轰然应诺。
“给朕——撕碎他们的阵型！把那些藏在铁壳子里的肥肉，给朕揪出来！”
“诺！”
白起猛地一夹马腹，幽冥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直接踏碎了虚空，冲天而起！
“大秦锐士！随吾皇——进食！”
“杀！！！”
十九万大秦军魂，如同十九万道黑色的闪电，拖拽着长长的罪孽尾迹，毫不畏惧地朝着那十万艘四维战舰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高维舰队。
“疯了……这些低维的灵魂体，竟然敢主动向我们发起冲锋？！”旗舰上的副官满脸不可思议。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们！”裁决者冷哼一声，“第一编队至第十编队，启动因果律抹杀矩阵！把这些苍蝇，连同那个病毒，一起从概念上抹掉！”
“遵命！”
“嗡嗡嗡——！”
随着指令下达，最前方的三万艘四维战舰同时亮起了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光束，而是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的终极武器！
“锁定目标：大秦军魂。锁定目标：饕餮病毒。”
“因果律抹杀——发射！”
“唰唰唰唰！”
三万道幽蓝色的光束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没有轨迹，没有速度，因为它们在发射的瞬间，就已经在“结果”上命中了目标！
这就是因果律武器的恐怖之处！先有“你被抹杀”的结果，再有“武器发射”的原因！
“吾皇！是因果律武器！”武曲星君在下方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快躲啊！一旦被命中，过去、现在、未来的您都会被同时抹除的！”
“躲？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面对那足以让仙帝瞬间灰飞烟灭的因果律光束，秦风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光束，猛地张开了那张深渊巨口！
“皇道·终极解禁·暴食之渊！”
“轰隆隆——！”
秦风胸口的黑色漩涡瞬间扩大了亿万倍，直接化作了一个足以吞噬星系的恐怖黑洞！
“给朕——吞！”
“嗤嗤嗤嗤！”
那三万道无视了空间和时间、直接作用于因果层面的幽蓝色光束，在接触到秦风那张大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不可能！”裁决者在控制室内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屏幕，“因果律武器怎么可能被拦截？！他明明已经被‘结果’命中了！”
“结果？在朕的胃里，朕就是唯一的结果！”
秦风狂吼着，喉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他体内的“饥饿”法则全功率运转，竟然硬生生地将那股“抹杀”的概念，强行转化为了“食物”的概念！
“咕咚！咕咚！咕咚！”
秦风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些幽蓝色的因果律光束。
“嗝——！”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一团幽蓝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喷出。
秦风砸了吧嘴，脸上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这因果律的味儿，有点冲啊。像过期了八百年的劣质陈醋，酸得发涩，还带着一股子机械机油的臭味！”
“不过，勉强能解渴！”
秦风猛地一挥手。
“噗！”
他将口中残存的一团因果律残渣，混合着他自身的罪孽之火，直接朝着那三万艘战舰吐了回去！
“轰——！！！”
那团黑蓝相间的残渣，在接触到战舰的瞬间，轰然爆裂！
被秦风咀嚼过的因果律，已经彻底变成了混乱的逻辑风暴！
“警告！因果逻辑崩溃！战舰存在概率正在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