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取悦孤,孤就让你看
第59章 取悦孤,孤就让你看
“你就不怕么?”
苏眠贝齿紧咬下唇,娇躯微微颤抖,声音中裹挟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怕,可我更怕我父兄不在里面。”
她念了许久,很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自从大炎破城那天,午夜梦回,只能看见满目疮痍和血淋淋的尸骸。
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在那些尸骨中翻找,生怕看到父兄的脸。
只要父兄还在,她便有一线希望。
苏眠颤抖着,伸手缓缓伸向那扇紧闭且透着丝丝寒意的门扉。
随着一声幽微的“嘎吱”,门缓缓晃动着开启,顿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冷之气扑面而来,直叫人毛骨悚然。
一群毒蛇蜿蜒扭动,蛇身鲜艳如血,它们吐着狰狞的信子,鳞片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沙沙声,显然毒性剧烈。
蛇群看见楚君祁的那一刹那,纷纷自动屏退,好似见到了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那是一种来自血脉的臣服。
苏眠的呼吸猛地顿住,胸腔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的目光惊恐而又绝望地被屋内巨大水池中的惨象紧紧揪住。
只见苏程被一道道粗重且浸了水后愈发紧实的绳索,死死地捆绑在水池中央。
衣衫破碎不堪,浑身密密麻麻布满了裂口,伤口被池水泡的发白,嘴唇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片青紫,生命危在旦夕。
“太子哥哥!”
苏眠的双手瞬间捂住嘴唇,试图阻止那声悲戚的呼喊,泪水也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上前,腰间却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仿佛一道无法挣脱的铁锁。
“放开!你立刻放开我!”
苏眠的胸腔被怒火烧得滚烫,理智在这一刻全然崩塌,奋力挣扎,试图挣脱男人的钳制,“楚君祁!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顾不上什么尊卑,抓着楚君祁的手臂狠狠咬了上去。
楚君祁却仿若未闻,反手掰过苏眠的小脸,俯身逼近,唇角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孤还能对他做什么,不过是还他一份报应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深深的怨念。
那一刻,苏眠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一双无情的巨手狠狠扯碎,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整个人仿佛被鲜血淋漓地抛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
楚君祁冷冰冰地开口,“留他一口气已是仁慈了,你若是想,孤还能做地更绝!要试试吗?”
“呜呜……不要!”
苏眠悲痛欲绝,跪在地上,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泣不成声,“放他下来吧,我求求你!皇兄这样会死的!”
楚君祁垂眸看着她,这副哭泣求饶的样子,有些似曾相识。
六年前,大炎皇宫。
“啪——”
在那黯淡无光的宫闱一隅,嬷嬷手中手腕粗的藤条,裹挟着呼呼风声,恶狠狠地抽落在少年鲜血淋漓的后背上,每一下都皮开肉绽,绽出一道道狰狞的血口。
嬷嬷立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叫骂:“贱种!究竟是谁给了你这的胆子,竟敢把公主殿下惹哭!”
跪在地上的少年,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好似狂风中即将凋零的残叶,虚弱到了极点,却倔强地紧咬牙关,愣是一声不吭,唯有那微微颤抖的身躯,透露出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一旁的女孩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泪痕。
“殿下,这贱种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带您去那烟花之地,还险些把您弄丢,简直是胆大妄为,罪不可恕!”
嬷嬷一边恶狠狠地训斥着,一边扭头命令手下的人继续行刑,“你们都给我狠狠地打,奴婢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公主殿下,您且退开,莫要被这腌臜之物脏了您的眼睛。”
“不,奶娘,是我自己要去的,也是我自己乱跑的,不关他的事呜呜……”
年幼的苏眠心急如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少年,像是要用自己稚嫩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屏障,挡住这无情的鞭打。
嬷嬷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公主殿下,您乃金枝玉叶,身份何等尊贵,怎能抱这样一个低贱之人呢?!万一染上什么脏病,可如何是好!”
说罢,她连忙示意宫人们上前拉开苏眠。
少年双眸之中一片冰冷,犹如寒夜中幽深的古井,被苏眠紧紧缠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呜呜……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了,他会死的!”女孩哭的伤心,连按到他伤口了都不知道。
那年他十五,苏眠十岁。
……
事后,他被罚跪在破碎的瓦砾上,鲜血染透了他后背的衣服,苏眠蹲在他面前,抽噎道,“楚哥哥,你疼不疼啊?”
“谁要你假好心?”他冷冰冰地开口,脸色愈发阴郁。
若不是苏眠,他怎么可能被打,来大炎当质子,不仅要应付太子的刁难,拿到军部部署图,还要对付这个小麻烦精。
苏眠委屈地抹泪,“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这副样子,楚君祁恨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别哭了,再哭让他们听见,我还要挨一顿打。”
可偏偏那时的苏眠,刚刚经历了萧皇后过世,情绪极不稳定。
宫里没有同龄的玩伴,她便日日缠上他,一个不顺心就要哭,害的他被牵连。
他忍辱负重,只能日日装作和颜悦色的模样同她玩闹,苏眠幼稚地要死,不是放纸鸢就是招猫逗狗,他一心只想刀剑骑射,厌烦她却也不敢表露。
相比苏眠这种爱惹事的麻烦精,温仪就好多了,乖巧又懂事,从不让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