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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散丹消图受挫,寺寒语冷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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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时机合适,死上几个人,或者触动了谁家的根本利益,这群鬣狗,立刻又会扑上去撕咬起来!”

  “所谓的平静,不过是下一场混乱的间歇罢了。”

  赵室公主闻言,纱巾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流露出赞许:

  “孟长老所言极是。江湖门派,争强斗狠是其本性,趋利避害是其准则。而官府……呵,”

  她轻轻摇头,“多是敷衍塞责、推诿扯皮之辈,只要不闹得天翻地覆,危及他们的乌纱帽,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真正的麻烦,在于那些有能力、有决心打破平衡,或者……像我们这样,试图从混乱中牟利并推进计划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我们在江州受了损失,计划受阻,那么,江州……也当为此付出些代价。”

  “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忙活一场,却让那些人得了安宁。”

  她的目光落在孟清禅身上:“孟长老,那个沈傲峰……不是还没被‘抓到’么?”

  孟清禅眼中杀意骤然凝聚,如同冰封的剑锋,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定叫江州江湖,再起波澜,为殿下,也为宗门,讨回些‘利息’。”

  赵室公主点了点头,语气转为关切:“孟长老行事,我自是放心。”

  “只是江州虽无上三品的明面人物,但尚有几位四品,另外藏龙卧虎,未必没有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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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长老还需注意自身安危,凡事谋定而后动。”

  孟清禅直起身,一股渊渟岳峙的孤高气势自然流露,他傲然道:

  “殿下关怀,属下铭记于心。不过,以属下观之,江州府眼下,尚无一人能入属下之眼,更无人能威胁属下之安危。请殿下宽心,静候佳音。”

  殿外,雪似乎下得稍密了些,但落在南屏山的苍翠间,依旧迅速消融,了无痕迹。

  唯有殿内三人之间的对话,以及那份重新燃起的冰冷杀意与算计,如同埋入冻土的种子,等待着在江州那片看似恢复平静的江湖土壤下,再次破土而出,掀起新的、或许更加血腥的“浊浪”。

  清水桥宅院,大厅。

  腊八节的傍晚,天光收敛得早,寒意透过窗棂丝丝渗入。

  饭厅里却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中间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熬得粘稠软糯的腊八粥,各种豆类、米粒、干果混在一起,散发着香甜温暖的气息。

  陈洛与柳如丝相对而坐。

  柳如丝今日穿了身家常的银红色绣缠枝梅纹夹袄,衬得人比花娇,只是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此刻却笼着一层薄薄的、显而易见的醋意。

  她拿着调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腊八粥,却不往嘴里送,一双美目时不时瞟向对面的陈洛,眼神里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娇嗔。

  陈洛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这粥熬得不错,火候正好,豆子都烂了,你尝尝?”

  说着,殷勤地替她舀了一勺。

  柳如丝却不接,只是哼了一声,声音又娇又软,却带着刺:

  “粥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某人今天下午,是不是也喝了别人熬的‘甜汤’了?”

  陈洛手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今日早些时候,确实是应云想容之邀,去她的画舫坐了坐。

  云想容心思玲珑,知道他近日为江州之事烦忧,特意准备了清茶点心,与他品茗谈心,聊了些诗词书画、江南风物,倒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两人之间情意绵绵,自不免有些亲密温存。

  只是这事,自然瞒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且对他行踪格外敏感的柳如丝。

  “咳……那个,云姑娘她……”

  陈洛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像是狡辩。

  “云姑娘?”柳如丝眉梢一挑,醋意更浓,“叫得可真亲热。也是,人家是江南第一才女,温婉解语,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自然比我这个只会舞刀弄枪、还动不动就吃醋的‘姐姐’强多了。”

  她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微微泛红,放下调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陈洛一看,顿时头大如斗。

  他知道柳如丝性子里的傲气与对他的独占欲,虽然她也默许了云想容的存在,但每次他与云想容私下相处,柳如丝事后总要闹上一闹,非得他好好“安抚”一番才行。

  “姐姐,你这话说的……”

  陈洛连忙绕过桌子,挨着她坐下,伸手想去搂她的肩膀,“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特别、最重要的。云姑娘她……只是朋友,今日也就是寻常叙话……”

  “寻常叙话需要待到日头偏西才回来?”

  柳如丝挣开他的手,转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瞪着他,哪还有半点泪意,分明是狡黠与嗔怒交织,“身上还带着人家的熏香味!当我鼻子失灵了不成?”

  陈洛顿时语塞,知道瞒不过她这些细致入微的观察。

  柳如丝见他窘迫,心中那点醋意反倒化作了某种奇异的满足感,知道这冤家是在乎自己反应的。

  但她面上不显,反而凑近了些,吐气如兰,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管!你今天去找了别人,晚上……必须把‘公粮’给我交足了!一滴都不许剩!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洛千雪,说你欺负我!”

  她最后甚至搬出了洛千雪,虽然知道这威胁多半无用,但气势要做足。

  陈洛闻言,顿时觉得腰眼一酸,背后发凉。

  今日在云想容那温柔乡里,他已然“倾囊相授”,消耗不小。

  此刻再面对柳如丝这如狼似虎的索求……

  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勉强笑道:“这个……如丝,你看今天腊八节,是不是该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柳如丝立刻抓住了话柄,似笑非笑,“在别人那‘耗费’了精力,到我这儿就要‘养精蓄锐’了?陈洛,你好偏心!”

  她说着,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戳上了陈洛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挑逗与威胁。

  陈洛被她逼得没办法,知道今晚若不依着她,以柳如丝的性子,定然会不依不饶,变着法儿地“折磨”他,怕是整晚都不得安生。

  再看看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宜嗔宜喜的娇颜,那因醋意而格外生动的风情,心中也是一荡。

  罢了罢了,自己种下的“齐人之福”,再难也得咽下去。

  他心一横,脸上装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一把将柳如丝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

  “好!交就交!谁怕谁?今晚定叫你知道厉害,看你还敢不敢乱吃飞醋!”

  柳如丝被他搂住,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倒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自镇定的“豪言壮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飞起红霞,娇嗔道:

  “吹牛!谁要你知道厉害……哎呀,粥还没喝完呢……”

  “粥凉了再热便是,‘正事’要紧!”

  陈洛拦腰将她抱起,也顾不得桌上还剩大半的腊八粥,大步便朝内室走去。

  柳如丝惊呼一声,双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又甜蜜的笑意。

  饭厅里,炭火噼啪,腊八粥的甜香依旧弥漫。

  而内室之中,另一场关于“公粮”收缴与反收缴的“激烈战事”,已然拉开了序幕。

  陈洛心中叫苦,这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对腰力着实是巨大的考验。

  但看着怀中佳人那含羞带嗔、风情万种的模样,又觉得……痛并快乐着,大抵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