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江湖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师恩深重寄鹏程,素心清减寄深期

师恩深重寄鹏程,素心清减寄深期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朝堂之上,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唉,此中凶险,非外人所知。”

  “你初入京师,切记多看、多听、少言,尤其莫要轻易表露倾向,卷入朝堂纷争。”

  “一切,待金榜题名、有了官身之后,再徐徐图之不迟。”

  这番话语,已是将陈洛完全视作自家子侄、未来朝堂新秀来培养规划,拳拳爱护之心,殷切期望之情,溢于言表。

  陈洛心中感动,起身再次深深一揖:“恩师教诲,字字珠玑,学生必当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恩师为学生筹谋至此,学生……无以为报!”

  林伯安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洛儿,你我师徒,何须言报?你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你天资超卓,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际遇非凡。”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却未明言,转而笑道:“记住,无论遇到何事,守住本心,善用才智与……际遇,为师在江州,静候你的佳音。”

  接着,林伯安又询问了陈洛在杭州的见闻、对某些时政的看法,两人就学问、政事又深入探讨了许久。

  陈洛将杭州所见所闻,特别是漕运、红莲宗等事的见解,择要说出,其中一些观点让林伯安也频频颔首,深感这个弟子眼界已非昔日可比。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中天。

  林伯安看了看天色,笑道:“学问之道,无穷尽也,今日暂且到此。你师母怕是已等急了,走,随我回家用饭。芷萱那丫头,这两日可没少念叨你这位师弟。”

  陈洛也笑了,心中温暖。

  林府对他而言,早已是第二个家。

  师生二人并肩走出值房,冬日的阳光正好,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府学古朴的石板路上。

  前路虽遥,师恩如灯。

  林伯安的衙署并不奢华,前后两进的小院,青砖黛瓦,竹木掩映,与府学官署的清正氛围相得益彰。

  内堂暖阁之中,炭火烧得恰到好处,既不燥热,亦无寒意。

  一张黑漆方桌上,已整整齐齐摆满了七八道菜肴,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陈洛随林伯安踏入内堂时,林夫人正从后厨方向转出,腰间还系着半旧的青布围裙,手上沾着些许面粉,见着陈洛,脸上立刻绽开慈和的笑容。

  “洛儿来了!快坐快坐!”她一边招呼,一边顺手解下围裙递给身旁的丫鬟,“你来得正好,今早我去市集,见着新鲜的冬笋和荸荠,便想着你从前最爱吃我做的冬笋焖肉,还有这道荸荠炒虾仁,也是你夸过的。快尝尝,看看老婆子手艺退步了没有?”

  陈洛连忙躬身行礼,笑道:“师母亲自下厨,学生便是身在千里之外,也常常想着这一口。今日有口福了。”

  林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连声说“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又张罗着让丫鬟添茶布筷,屋里顿时热闹了几分。

  陈洛的目光,却越过这暖融融的烟火气,落在堂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林芷萱站在窗边,身着一袭月白绣兰襦裙,外罩藕荷色半臂,发髻梳得素净,只簪着一支白玉兰簪子。

  她正低着头,细心地将一碟刚温好的梅花糕从食盒中取出,摆在小几边沿——那是陈洛从前夸过“甜而不腻、最是清雅”的点心。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斜斜漏进来,落在她清减了许多的侧脸上,将那原本便细腻如瓷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也照见了眼下那抹极淡的、显然许久未能安眠的青痕。

  可她眉宇间,那份因饱读诗书而自然流露的书卷清气,非但未因清减而消减,反而在这数月的牵挂与磨砺中,沉淀得愈发沉静、坚毅。

  她将碟子摆正,抬眼。

  便对上了陈洛的目光。

  那一刻,仿佛周遭所有的声响——林夫人的絮叨、丫鬟的脚步声、炭火的噼啪——都倏然远去了。

  “师姐安好。”他只说了四个字。

  她却从那极简短的问候里,听出了千言万语——杭州的风雨,他为她留在杭州,周旋于恶党之间,以一人之力,将徐灵渭逼得仓皇北遁,将孙绍安、王廷玉绳之以法。

  这些事,他从未在信中细述。

  但她都知道。

  她的师弟,以雷霆手段,为她报了仇。

  “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清润平和,像山间初融的溪水,不疾不徐。

  “师弟回来了就好。”

  没有更多的话。

  不必说“我日夜悬心”,不必说“你可有受伤”,更不必说那深藏心底、羞于出口的思念与感激。

  所有的心意,都在这一问一答、四目相视的短短一瞬,悄然抵达。

  林芷萱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复又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漾开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陈洛心口发热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脸,将鬓边一缕碎发掠到耳后,轻声道:

  “师弟,先入席吧。母亲煨了一上午的汤,再耽搁便要凉了。”

  那语气,仿佛他不过是出门几日、寻常归来的师弟,一切如旧。

  可陈洛分明看见,她转身时,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枚他去年生辰时赠她的青玉佩——那是他之前以“师弟”身份,送她的“寻常礼物”。

  玉佩温润,一如她此刻藏起的万千涟漪。

  “芷萱,洛儿,都站着做什么?快来坐!”林伯安已在上首落座,招手道,“今日家宴,不必拘礼,都坐,都坐!”

  林夫人挨着丈夫坐下,又热情地招呼陈洛坐到自己右手边,林芷萱则自然地坐在了陈洛对面——这个位置,抬眼便能看见彼此。

  席间,林伯安心情极好,破例让仆役温了一壶陈年黄酒,与陈洛对饮了几杯。

  话题从今日上午未竟的会试要略,渐渐转到闲适的家常。

  林夫人关切地问起陈洛在杭州的起居饮食,听闻他住在城南柳府,又知道柳如丝是他的表姐,并且是武德司百户,不由感慨:

  “这柳娘子,是女中豪杰,又是你远房表姐,倒也是难得的缘分。”

  又转而劝菜:“来,尝尝这冬笋焖肉,煨了足足两个时辰,笋子吸足了肉汁,最是入味……”

  陈洛低头吃菜,余光却掠过对面的林芷萱。

  她正安静地用着,仪态端庄,神色如常。

  只是在听到“表姐”两字时,那双执筷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旋即,她便如无事般,夹了一箸碧绿的菜心,放入林夫人碗中,轻声道:

  “母亲,您近日有些咳嗽,这荸荠炒虾仁性凉,您少用些,多用这温补的炖菜。”

  林夫人笑着应了,直夸女儿贴心。

  陈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芷萱从不曾对他表露过半分期许之外的念头。

  她永远这样——知礼、克制、从容,将所有波澜深藏于沉静的水面之下。

  可他分明知道,那水面之下,是与他一般无二的、浓得化不开的牵挂。

  那夜,他为她留在杭州。

  这三月,她为他日渐清减。

  谁也不说。

  可谁都知道。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这简朴温暖的堂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