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江湖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秋风渐起燕云动,暗夜传讯退思院

秋风渐起燕云动,暗夜传讯退思院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现在的根基,全在宝庆公主身上。

  一旦被宝庆公主怀疑他与汉王有染,他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一切,便可能毁于一旦。

  更何况,他已经把另一半注押在了燕王府。

  宝庆公主与燕王是潜在的对手——至少目前在削藩这件事上,朝廷和燕王府是对立的。

  但他陈洛却是双面人,两面都要稳住。

  次日清晨,陈洛便去了宝庆公主府。

  依云殿中,宝庆公主朱文闺坐在主位上,手中正在翻看一份北境送来的军报,眉头微蹙。

  见陈洛进来,她放下军报,示意他坐下。

  陈洛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袖中取出昨夜汉王府宴席上所见的几道条陈概要,呈了上去,然后一五一十地、毫无隐瞒地将汉王邀请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汉王在席上夸他“小诸葛”的话,包括那句“汉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宝庆公主听完,抬起眼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汉王这番话,说得可够直白的。他没问你要不要过去?”

  陈洛将胸脯拍得啪啪响:“殿下,臣虽然年纪轻、资历浅,却也知道什么叫知遇之恩。”

  “当初在江州,是殿下看中了臣,给了臣施展抱负的机会。臣能有今天,全赖殿下提携。”

  “别说是汉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臣也不会跟别人走。汉王府的酒臣喝了——不喝不行——但臣的心,永远在殿下这边。”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却又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坦诚和激动。

  宝庆公主定定地看着他。

  依云殿外秋风拂过回廊,吹得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过了片刻,她眉眼间的审视渐渐化开,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局势愈发微妙。

  内忧削藩,外患北沅,父皇的身体也大不如前。

  她身为公主,肩上担着的东西越来越重,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究竟谁是真心谁是投机,她心里有一本账。

  陈洛这番话未必字字是真,但他主动跑来告诉她汉王拉拢他这件事本身,便已说明了很多。

  “行了,”她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本宫知道了。汉王那边,你该应付就应付,不必太过刻意避嫌,免得让他觉得你是在本宫面前表忠心才冷落他。只要你的心还在本宫这边,喝他几杯酒,算不得什么。”

  她话锋一转,说起削藩正事。

  在陈洛献策的基础上,她已拟定了针对燕王的三步走策略:

  第一步,行政与经济封锁;

  第二步,军事包围与分化;

  第三步,内部渗透与策反。

  今日早朝后,她向建文帝当面陈述了这套方案。

  皇帝龙颜大悦,与祁泰、黄子城、方效孺等人商议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决定先走第一步——

  派一名能臣去京北担任布政使,从行政和经济上钳制燕王府。

  人选也已确定:工部右侍郎张秉。

  张秉是山西泽州人,年近四旬,由吏员入仕,在民政、工程、税收方面的能力有口皆碑,经验丰富,且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

  更重要的是,他与燕王素无瓜葛,正是最佳人选。

  陈洛听了,面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张秉调任京北布政使——这是朝廷对燕王府发起的第一道实质性攻击。

  断了燕王府的财源,等于扼住了燕王的喉咙。

  燕王在京北经营近三十年,靠的可不只是朝廷拨付的藩王俸禄。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送给朱长姬。

  当夜,月黑风高。

  陈洛换上夜行服,怀中揣着那枚刻有“燕”字的铜牌,从燕王府后巷的侧门悄然进入。

  守门的护卫验了令牌,沉默地让开通道。

  他穿过回廊,来到退思院。

  院中两株老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檐下的纱灯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将梅枝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

  朱长姬已在偏厅等候,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面前摆着两盏茶,一盏尚温,显然是为他备的。

  陈洛将朝廷派张秉出任京北布政使的消息详尽告知。

  张秉的履历、能力特点、到任时间、朝廷授予的职权范围——

  凡是他从宝庆公主府接触到的内容,悉数说出。

  朱长姬听完,沉默了许久。

  这个消息的份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财源被断,燕王府便是困兽。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十万精兵也撑不过三个月。

  陈洛忽然开口:“郡主,在下有个建议。”

  朱长姬抬眼看他。

  陈洛道:“燕王殿下可以上奏,表面欢迎朝廷派来的布政使,以表忠心、麻痹朝廷。暗里,加紧备战,同时转移部分财物,先做好应对准备。”

  朱长姬对他的建议不置可否。

  她站起身来,走到陈洛面前。

  烛光下,她的面容清冷依旧,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审视与试探,也没有了第二次见面时的戒备与距离。

  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加掩饰的认可。

  “陈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这些年我在京师做了许多事,拉拢了许多人。但真正靠得住的,不多。”

  她顿了顿。

  “你算一个。”

  陈洛从燕王府出来时,金陵城已是万籁俱寂。

  他站在燕王府后巷的阴影中,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另一块石头却压了上来。

  双面人的钢丝,他越走越稳了。

  稳是稳,却也更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