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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调和悟新境,临别许君武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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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洒在床前那一地凌乱的衣衫上。

  赵清漪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仿佛这些年来从未睡得如此踏实过。

  陈洛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抹了一把额头上尚未干透的汗。

  他低头看着赵清漪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今夜这一场鱼水之欢,他原以为是轻车熟路——

  当初在杭州柳宅中,他一人独战苏小小、洛千雪、柳如丝三女尚且游刃有余,今夜不过赵清漪一人,能有什么难度?

  现实却让他老脸微红。

  赵清漪是四品武者,精气神远超于五品的苏小小和六品的洛千雪与柳如丝,男女情爱也随之水涨船高。

  几次三番下来,赵清漪初尝禁果不知收敛,陈洛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那叫一个辛苦。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体内的《玉液还丹术》自行流转,一丝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缓缓滋养着方才损耗的精元。

  这门龙门派秘传的筑基心法他早在杭州时便已练成小成境界,能在房事中调和体内阴阳二气,使心火下降、肾水上潮,达到“水火既济”的效果。

  但与赵清漪这位四品武者的连番索取相比,小成境界的《玉液还丹术》显然有些不够用了。

  说到底,还是他这大半年来在京师的生活太“清闲”了。

  自打从杭州来到金陵,他身边只有沈清秋一名有实质关系的红颜,双修的机会比在杭州时锐减了不知多少倍。

  而沈清秋虽然与他情投意合,但她操持千秋庄内外事务忙得不可开交,二人相聚的时间本就少之又少。

  《玉液还丹术》的进境自然也随之停滞,一直停留在小成境界没有寸进。

  今夜这一战给他敲响了警钟。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身边红颜的武道品级只会越来越高。

  赵清漪是四品,朱长姬是三品,宝庆公主虽然未曾有过什么出格的接触,但人家也是三品。

  若是《玉液还丹术》跟不上节奏,往后岂不是要在床笫之间被红颜们压着打?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三品镇国的脸往哪搁。

  趁赵清漪睡着,他在床沿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系统。

  缘玉余额在今日这一番互动后又进账了一万两千多——赵清漪被系统评定为四品芳仪,基数较高,情绪波动一大,进账便哗哗的。

  他扫了一眼商店界面,毫不犹豫地兑换出一枚《真意感悟》碎片。

  两万缘玉一枚的碎片,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交子换刀——少侠,拿去便是。

  清凉的气息汇入眉心,髓海中琉璃光海泛起层层涟漪,他闭上眼,《玉液还丹术》的功法口诀在意识深处逐字展开。

  “玉液者,肾水上潮于心。还丹者,心火下交于肾。水火既济,龙虎交媾。握固不泄,炼精化炁。”

  前三句他早已滚瓜烂熟,自打小成以来便运用于房事之中。

  但“握固不泄,炼精化炁”这八个字,却是在大成境界才能触及的门槛。

  所谓握固不泄并非禁欲守身,而是以玉液还丹之力将元精炼化为更精纯的先天元气。

  这一转化不仅能巩固精元、增强内力,更能将双修中彼此气息与肌肉微动的极致敏感转化为实战中可以克敌制胜的“听劲”能力。

  一盏茶的工夫过后,陈洛缓缓睁开眼。

  体内原本如丝如缕的玉液还丹之息如今已变得绵密而浑厚,丹田中金色液珠旁多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环——

  那是握固不泄、炼化而出的先天元气正在凝聚成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与髓海之间的协调感比从前又精深了不知多少。

  不仅如此,《玉液还丹术》在大成境界同样有自动运行之能,和《蛰龙诀》一样属于挂机修炼,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精元、调和气血。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大成之后这门心法带来的额外增益至少有三项——

  内力增长更为迅捷精纯,反应与感知在双修般的极致敏感中得到淬炼,耐力和恢复力也随着肾气与气血循环的强化而水涨船高。

  当他意犹未尽想要顺势冲击圆满时,却发现一枚碎片下去如同泥牛入海,识海里波澜不惊。

  他闭目感应了片刻,哑然失笑。

  应该是武道品级不够——《玉液还丹术》圆满那一步多半需要二品宗师的三花聚顶或五气朝元来夯实根基。

  看来只有等自己踏入二品宗师的门槛之后,这门心法才能迈过最后那道坎。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

  他从床沿站起身,重新回到床边。

  赵清漪仍在酣睡,浑然不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内功升级。

  陈洛看着她那双修长柔韧的手臂此刻正无意识地抱着被角,唇边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算算时辰距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她最多也就再睡上小半个时辰便得醒,然后趁着天亮前出城。

  虽然满城的官兵搜捕已松懈了不少,但天亮后人多眼杂,以赵清漪的谨慎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子,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心里却开始在盘算另一个更长远的问题。

  如今他身兼佛、道两家诸多绝学,又有《玉液还丹术》傍身巩固双修根基,对功法种类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而能拿出这些功法的人远不止赵清漪一个。

  各取所需,互相精进,这理由拿来对付朱长姬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自己每次递送密报都冒着被公主府发现的风险,收点功法做酬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墨蓝,晨星未隐,状元境小院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之中。

  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拖长了调子在巷陌间回荡。

  赵清漪从沉睡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清明,身体便先一步感受到了身旁那个人的体温——

  温暖而坚实,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将她整个人护在臂弯里。

  她睁开眼,借着窗棂缝隙中漏进来的淡淡月光,看见了陈洛的侧脸。

  他还在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眉目舒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寸许,却怕吵醒他,又收了回来。

  然后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脸颊刷地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样疯狂的一面。

  从小到大,她是颂朝遗公主,是闻香教圣女,是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复国希望。

  每一个身份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必须在教众面前端庄威严,在寒山剑宗的长辈面前沉稳坚毅,在敌人面前冷若冰霜。

  她没有资格撒娇,没有资格哭泣,更遑论像昨夜那样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

  可昨夜她真的忘了所有。

  她不再是公主,不再是圣女,只是一个在自己心仪男人怀中寻找片刻安宁的女子。

  那些被她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那些压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疲惫与恐惧,在昨夜化作一场宣泄。

  她承认,她贪恋这种感觉。

  贪恋他的体温,贪恋他的气息,贪恋被他护在怀中的安全感。

  可她不能沉溺。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从他怀中退出来。

  陈洛的手臂却紧紧一收,将她重新搂回怀中。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伸手抚过她耳际散落的长发:

  “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

  她轻轻摇了下头,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我得走了。”

  陈洛沉默了一瞬,手停在她肩头,没有立刻回答。

  寝室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