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江湖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退思院夜话宫变,雨花台密会群雄

退思院夜话宫变,雨花台密会群雄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屋内的炭炉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窗外的腊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下来,并肩躺在床上,呼吸交织,心跳共鸣。

  朱长姬侧过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陈洛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承尘,目光幽深。

  “今日在天界寺,我看到了几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朱长姬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谁?”

  “朱文坤,唐紫烟,还有一个人。”陈洛顿了顿,“常继祖。”

  朱长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常继祖?郑国公常茂之子,羽林右卫千户?”

  “就是他。”陈洛低头看着她,“他们在天界寺深处的一间偏院里见面,关了门,还让护卫守在门外。唐紫烟还拿出一个阵盘,激发了什么阵法,把我的神意都挡在了外面。”

  朱长姬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神色有些凝重:“他们行事这么不小心?这都被你发现了。你能发现,说不定也会被别人发现。”

  陈洛听出她话中有话,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她:“你知道此事?你是不是知道他们要商议什么?”

  朱长姬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她的表情在光影中几度变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陈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朱长姬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吴王密谋逼宫造反。”

  陈洛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确定。

  此刻从朱长姬口中得到证实,心中反而没有那么震惊了。

  “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朱长姬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是我。”

  陈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朱长姬从他胸口抬起头,目光与他直视,眼中没有躲闪,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我查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些当年太子妃常氏早逝的疑点。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郑国公常茂的妹妹,吴王的生母。”

  “她年仅二十余岁便早逝,死因据说是产后失调,但我在宫中的线人找到了一份当年的脉案,上面记载的症状……不像是产后失调,更像是中毒。”

  陈洛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将这些疑点整理成密信,送到了吴王手中。吴王看了之后,派人暗中调查了许久,最终认定,他的生母常氏,是被人谋害的。”

  朱长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

  “常氏死后,太子朱标的正妃之位空缺。后来吕氏转正,吕氏生了建文帝。原本朱标的长子是朱雄英,但朱雄英八岁时夭折了。”

  “于是,原本为庶子的建文帝,因为嫡长子朱雄英早夭、正妃常氏早逝,被吕氏扶成了嫡长子。”

  她的声音微微压低,“可吴王认为,若常氏不死,他才是真正的嫡子,他的母亲是太子的原配正妃,他的身份比吕氏所生的建文帝更加尊贵。皇位,本该是他的。”

  陈洛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常氏被害,是谁下的手?”

  朱长姬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

  陈洛便不再问了。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吴王不甘心,想夺回皇位。”朱长姬继续说下去,“他谋划了很久,一直在暗中联络各方势力。郑国公常茂是他的亲舅舅,羽林右卫千户常继祖是他的表哥,这两颗棋子他布了很久,就等着最关键的时刻动用。”

  “什么时候?”陈洛问。

  “正月十五,元宵节。”朱长姬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京城每年元宵节都会解除宵禁,百姓可以通宵达旦地在街上赏灯游玩。”

  “那几天,城门不闭,坊门不锁,进出京城比平时容易得多。吴王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常继祖带着羽林右卫的禁军做内应,打开宫门,他的人直接冲进去。”

  陈洛的脑海中飞快地过着时间线。

  今日是腊月二十一,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

  “唐紫烟、朱文坤与常继祖今日见面,商议的就是这件事?”他问。

  朱长姬点了点头:“应该是最后的部署了。常继祖负责禁军内应,唐紫烟负责联络千机山庄和无影楼的高手,朱文坤……”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朱文坤什么都不用做,他是世子,等着当太子就行了。”

  陈洛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届时你是不是也要参与行动?”

  朱长姬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燕王府与吴王府早已达成联盟。吴王逼宫成功后,会宣布永不消藩,这对燕王府来说是最大的保障。”

  “祖父在北边被朝廷压得太久了,若吴王能兑现承诺,燕王府的危机便可解除。”

  陈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与吴王接触过吗?”他问。

  “见过几次。”朱长姬说,“吴王此人……城府很深,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他能在朝廷的眼皮底下暗中布局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

  陈洛点了点头,又问:“那朱文坤呢?”

  朱长姬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洛知道她心里也清楚,朱文坤是个十足的纨绔,志大才疏,心胸狭窄,眼高手低。

  这样的人,若是当了太子,将来当了皇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与他们联盟,有些不靠谱。”他的语气委婉,但态度明确。

  朱长姬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可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吴王那边已经筹备了数年,人马、兵器、内应,全都安排妥当了。我就算现在退出,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燕王府需要吴王的承诺,永不消藩。”

  陈洛沉默了。

  他知道朱长姬说的是实话。

  燕王府在北边被朝廷压得喘不过气来,削藩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建文帝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削藩。

  周王、齐王、代王、湘王,一个接一个地被削爵、流放、逼死。

  燕王是下一个,谁都看得出来。

  吴王承诺永不消藩,对燕王府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不一定靠得住,也总比没有强。

  “皇宫那边呢?”陈洛又问,“紫金观的高手怎么办?玄清真人是二品宗师,紫金观里三品、四品的高手更是不知凡几。吴王打算拿什么去抵挡这些人?”

  朱长姬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她的表情在光影中几度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