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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钱啄了眼,得了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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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都不重要。

  毕竟,不是梁欢欢,也肯定是梁家人。

  她们放下笔来到窗边,秦兰已和张兰吵了起来。

  很显然,秦兰略胜一筹。

  在江市十余年,她的体态,随家中钱财一并上涨。

  嗯,她和王震,现有两套房,三家卤肉铺子,其中两间为自有铺子。

  从一开始的秦二哥,到现在的秦家六兄妹,全在江市。

  有与她合伙开店的,有在她店里帮忙的,也有自立门户的。

  总之,她现在是秦家话事人,兄弟姐妹干啥都要先问她一嘴。

  在这些的加持下,她的心胸气度噌噌涨,愈发从容不迫,待人也没初来时的拘谨。

  但面对张兰…那些被她收起的掐尖好胜小心眼,又一次展示于人前。

  八年前的张兰斗不过秦兰,如今更不行,连声音也压不住,于是,她又用起老招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她是如何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王震。

  见妈愣在原地,王小菊有些担心。

  “李婆婆,我下去趟。”

  李峥拦下她:“你妈斗得过,别下去。”

  她一个晚辈,甭管什么理由,开口便落三分不是。

  “可妈没说话。”

  “额...”

  眼下才开春,地上湿气重,李峥觉得秦兰有意让张兰多坐会,“你妈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认真看着,多跟你妈学学,免得将来嫁人吃亏。”

  王小菊惊讶,啊了声:“李婆婆,志高的妈死了呀。”

  闻言,李峥不由失笑。

  是哦,她现在和杨志高处朋友。

  上头不仅没公婆,更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最大的张翠花,忙着赚钱,连自个亲儿子也没功夫管,何况孙子一辈。

  见李峥沉默,王小菊鼓起勇气,怯生生问道:“李婆婆,你不喜欢我和志高处朋友呀?”

  这下轮到李峥惊讶:“你怎会如此问?”她跟谁处朋友?与谁结婚,怎么也轮不到李峥说不喜欢。

  “我妈说你不喜欢志高,要是我跟他在一起,你肯定连我也不喜欢。”

  额…真是难为秦兰,为了拆散两人,竟拿她当挡箭牌。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点在于你,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值不值得你顶着亲人的不喜,与他在一起?”

  王小菊愣了愣,带着少女的娇羞说:“他做饭好吃,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还说以后开饭馆,让我当老板娘!他干活,我收钱!”

  “噗…”

  程嫣忍不住笑出声:“他打算开多大的饭馆呀?”

  “呃呃…就跟老张饭馆差不多大吧!”

  程嫣打趣:“那你不仅会成为老板娘,还会是洗菜工,切菜师傅,洗碗的大娘,更可能是值班的安保。”

  “啥?”

  王小菊大脑一时转不过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他在饭馆都身兼数职,将来你成为老板娘,那些事,你做不做?”

  王小菊下意识回:“要做呀,我是老板娘!”

  得!程嫣闭了嘴,默默看向李峥。

  李峥努了努嘴,随即别过头,看向楼下。

  秦兰都拿她说事,可见彻底没招,杨志高除父母,其他还真挑不出毛病。

  人勤快,会哄人,目标明确。

  只要不学坏,将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眨眼间,片区民警来了。

  紧跟着,三人一狗闯进李峥视线。

  只一瞬,李峥血压飙升,今早才穿的白裤子,这会裤腿全是黄泥,该不是跟狗打了一架吧?

  李峥想下去揍人。

  同一时间,吴江也气得想揍人。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然后呢?然后你想怎么样?”

  张红强不想怎样,也不敢怎么样。

  抄了两天孝经,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会我去买票。”

  他愣了愣,又问:“你们回去吗?”

  守了一个多月,遗嘱没看到,还得罪了人,就这样回去,吴江有些不甘。

  王律师说,只有人死,律师才会拿出遗嘱。

  可张知丛还躺在医院,用药吊着命,一时半会死不了。

  想到这,吴江深深叹了声:“你还要回运输公司上班?”

  张红强一时怔住,只听到对方又说:“你们闹成这样,不怕国安给你穿小鞋?要不你在这附近找个班上?这样也能时刻陪陪你爸,省得他们说你不孝。”

  张红强沉默。

  见状,吴江甩给陈雅清一个眼神。

  片刻后,陈雅清拽着不想离开的吴士兰,同吴江走出房间。

  有些事,他们不好弄,若张红强跳出来,那事就好办了。

  三人刚走出酒店,张翠花便敲响赵国全的房门。

  “你抄完没?把我那份也抄了!”

  赵国全一听,直接合上门。

  张翠花愣了一秒,回过神后,当即大力敲门。

  “赵国全,你皮痒痒啦?赶紧开门!”

  敲了几分钟,房门才被打开,张翠花扬起的手,在看到叶安安的一瞬,连手带怒火一并收起。

  “安安呀,下午没事吧?帮我抄下?”

  叶安安强忍着笑意:“妈,舅妈让我去惠安看灯具厂,过几天要选期开业。”

  闻言,张翠花推开叶安安,大步走进房间。

  看着双脚搁在凳上,弓着腰,趴在桌上奋发图强抄字的赵国全,张翠花鼻头发酸。

  想她五十几岁的人,居然还有一天被人罚抄大字。

  丢人啊!

  想回港市,不写这大字,可那边也有人,还是比三叔更凶的人,张翠花一下像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

  见状,叶安安暗叹自个英明,早早从舅妈那揽了活。

  “妈,我们先去吃饭吧?”

  张翠花丧气的点头,吃饱才有力气写字。

  很快,十一楼的过道,又挤满了姑娘。

  张翠花本想叫她们帮忙,可总共就九人,一会有四人跟叶安安去惠安,三人带娃,另两人在医院轮班,至于那群律师,也不晓得在哪溜达,两天都没见到人。

  她放弃了。

  一转身,就见张红仁出来,她眼里瞬间有光,这群人中,就数张红仁有空。

  “下午你干什么?帮我抄一下。”

  张红仁无语的抬起右手,他连毛笔也拿不稳,三爷爷只让他读,都没让他抄。

  竟让他抄?

  二姑到底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么冷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