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劈残拐暗探搜赃,展保票书生立规

劈残拐暗探搜赃,展保票书生立规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骄阳渐盛,朔风微热。

  杜飞俯视着地上大声喊冤的跛汉,面色如铁:“嘴硬。”

  话音未落,他探出右手,一把夺过跛汉紧紧攥着的粗糙木拐。

  跛汉站立不稳跌坐在地,双手在半空胡乱抓挠:

  “你作甚!还俺的拐杖!当兵的抢百姓活命的物什啦!”

  杜飞不作理会,左手按住腰间刀柄,拇指一顶。

  “锵”。

  钢刀出鞘。

  他握着木拐,将刀背在拐杖下半截不紧不慢地敲击滑过。

  从上至下,一路闷响。

  待滑至拐杖底部往上两寸处时,传出的动静,陡然变成了略显空洞的微音。

  杜飞手腕一翻,将木拐倒转过来,刀刃贴着那处底部斜向下一削。

  拐杖底部应声断落。

  周遭围观的客商齐齐伸长了脖子。

  只见削开的断口处,里头竟被掏得空空荡荡。

  杜飞探出两根手指,探入木腔之中,双指一夹,钳出一个卷得极紧的灰布袋子。

  跛汉见状,脸上的悲愤僵住,整个人缩在了地上。

  杜飞抖开布袋,扬手抛向两步外的桑蠡。

  桑蠡抬手接住,拉开袋口的系带,夹出一张折叠齐整的纸帖。

  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喧哗,众人皆踮起脚尖望向桑蠡的手中。

  “是金万两丢的银票?”

  “绝无可能。天下哪有开出八万两面额的单张银票?这等巨额,若去采买散货,如何找零划账?”

  “我看也不像,那票帖的纸张成色,绝非市面上几家大票号流通的银票用纸啊!”

  “莫不是拿假票糊弄人的?”

  桑蠡将纸帖展开,捏在指间:“这便是金把头方才遗失的票帖。”

  金万两挺着肚子凑近了些。

  他方才在钱庄内只管拿了布袋便走,压根不知桑蠡在里头究竟塞了何物。

  此刻他探着脑袋端详,只见纸上盖着朱红私印,确非寻常银票。

  桑蠡举起票帖,环视四周,朗声开口:

  “诸位想必满心疑窦。这张票帖,并非寻常银票。乃是咱们云起钱庄,新立下的一桩买卖,唤作‘记名保票’。”

  喧闹的长街渐渐静了下来,只闻初夏的暖风卷过旗旆的声响。

  桑蠡借着这众人瞩目的当口,徐徐道来:

  “金把头,便是咱们钱庄首位用上此票的主顾。诸位细想,八万两的巨款,他为何敢大摇大摆带在街市上?遇了这伙手法老辣的飞贼,又为何不见半分惊惶?”

  桑蠡手指弹了弹保票:“只因这票子,贼人偷去了也形同废纸!凡在云起钱庄存入大额银钱,钱庄便开具此票。上录客商名讳、籍贯,留有独家暗押与私印。日后在落马坡采买交割,无需背着现银,只需凭此票到柜上直接划账。”

  他将票帖收回掌心,字字清晰地送入众人耳中:

  “票若遗失,只需本人亲自来柜上挂失补办。票丢了,账簿还在,账在,银子便在。非本人亲至,谁也兑不出半文钱!日后在这互市做交易,只要诸位愿意,大额银钱尽可入库。带票出门,再不怕贼惦记!”

  人群中沉寂了片刻,随即便是一阵更甚的惊叹声。

  “竟有这等规矩?日后当真不必日夜贴身揣着厚沓沓的银票了?”

  “这可太踏实了!上月云州商会的李掌柜,还未出云州城便遗失了三千两,在家急吐了血。若早有这保票,何至于此!”

  “这云起钱庄的手笔当真气派,竟连这等后顾之忧都替咱们想全了。”

  桑蠡收起保票,折扇轻摇:“若欲详知这保票的办理章程,诸位大可移步云起钱庄,柜上自会有人悉心分说。”

  周起立在一侧,静静看着桑蠡。

  自己只是方才跟桑蠡提了一下,这不成熟的想法,他便在谈笑间,定好计策。

  原本是一场贼人精心布下、足以毁掉落马坡互市声誉的连环盗案危局,竟被桑蠡借力打力,翻转成了云起钱庄推行新规的天大排场。

  周起眸光深敛。

  他心底洞明,桑蠡布下的绝非区区一个互市的抽成买卖。

  这保票一旦在北境各地推行开来,关内关外的客商尝到了安稳的甜头,天下的银钱便会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云起钱庄的库房。

  带兵打仗,拼到最后拼的便是钱粮底蕴。

  兵刃能辟疆土,可唯有握住天下的财源,方能真正定鼎乾坤。

  自己何其有幸,能得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辅佐!

  场中,桑蠡转头招来两名互市巡检。

  “去,核对这些贼人身上搜出的赃款数目。将前些时日丢了银子的苦主,全数寻来。”桑蠡吩咐道。

  互市巡检领命去了。

  不多时便折返,身后只领着两名面带戚色的西域商客。

  “桑公子,底册查过了。”巡检低声回禀,“这几笔赃银的苦主,大半已然离了边关返回西域,如今留在落马坡的,只剩这两位。”

  桑蠡颔首,命人将对应的银两当面点清,归还给两名西域商客。

  两名商客本以为这银子打了水漂,此刻失而复得,激动得当街便要跪下叩头,被暗探伸手拉住。

  桑蠡看向几袋赃银,嘱咐巡检:

  “将余下几位苦主的名讳、底细,悉数记录在册。待他们日后再来落马坡互市,依册核对无误后,全数归还。咱们落马坡,不仅保巡防营的银子,也要替诸位守住公道!”

  ......

  傍晚。

  落马坡一处背风向阳的缓坡。

  这是周起替且弥人择的安葬之地,视野开阔,能直直望见关外。

  阿术与几名且弥护卫的新坟一字排开,封土尚未干透。

  喀思立于阿术坟前,自腰间解下皮水囊,倾倒清水将双手洗净。

  她面朝西方故土的方向,双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抔新土,缓缓洒在坟头。

  她闭上双眼,低声诵念:“愿胡大引路,魂归故土,风伴大漠。”

  诵毕,喀思自怀中摸出一小袋从故乡带来的青盐,沿着坟茔边缘细细撒下一圈。

  绕着新坟缓步走了一遭后,重新跪伏在坟前。

  脑中诸般过往接连翻涌。

  自且弥王城杀出重围,一路顶着天狼人楚鲁的封锁围剿,阿术寸步不离地将她护在身后,连半句重话都不曾有过。

  可眼下,护卫尽死,连阿术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