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是。”
江小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坦然承认:“赖师父教我轻功时,我把你的步法揉进去了,做了点小小的改进。”
“你就看过一次,就记住了?”承翼仍旧不敢相信,见四下无人,干脆与她就地切搓起功法来。
“我曾经还想收你为徒呢......”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头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小月抬眸之际,承翼已掠出房间,反手锁上铜锁,跃上檐角。
此刻江小月还不知道于惠和杨葵已遭了刑讯,见钱公公领着一群人闯进来,她故作惊惶地起身,拖着脚镣上前行礼,铁链拖动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那日婆子虽将她从柱子上解下,却在她脚上另加了一副镣铐。
“我俩走的时候,汪采办还在。”说话的正是那两位嬷嬷。
她们在屋里搜索一圈无果后,退到了人群后面。
“你们先出去。”
大型表演都需一定的准备时间,即便时间很紧,有些话钱公公还是要提前问清楚。
门从外面带上。
江小月抢先开了口:“公公也是因为通缉画像的事来的?”
钱公公目光微闪:“你知道?”
“汪采办刚跟小的说了。小的没见过那画像,但小的可以立誓,绝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一定是个误会。”
“汪采办怎么说?”
“他也惊着了,昨天在外跑了一整天,想找监察司的人问个明白。
可监察司那种地方哪是寻常人进得去的。他今早特意跑来问我,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几时走的?”
“有一阵子了,不到半个时辰吧。”江小月故意含糊地挠了挠头,拖动镣铐往前挪了半步,“反正有一会儿了。”
钱公公看着她那微微泛黄的脸,想到刚刚紧锁的铜锁,一时竟分辨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他目光扫过她抬起的那只手。
“你手上怎会有这么多老茧?”
“这些啊,”江小月大方地将双手摊平,让他细看,“小的是靠双手挣饭吃的,什么力气活都干,手上茧子自然就多些。”
她掌间的厚茧不仅多,还杂乱。
有练弹弓磨出来的,有练刀留下的,还有伐木劈柴的痕迹,几重茧痕交叠错落,又常在水里泡发,一双手看上去粗糙不堪。
钱公公心中愈发没底:“听说你还会捞尸?”
江小月眼睛一亮:“是啊,我还很厉害呢!那些泡胀的尸首旁人都不敢碰,全是我一具一具驮上岸的。活的一贯,死的五贯!
很少有人肯听我说这些,他们都嫌晦气。公公我跟您说,这里头可有不少讲究,您知道什么叫死倒么,那尸体是立在水中的......”
江小月秉持着素日那副健谈的性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躲在檐下的承翼听着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少时捞尸的种种细节,即便隔着一道门,也能想见钱公公此刻脸色有多难看。
听说净身之人最厌恶污秽,也不知这位钱公公今日还能不能吃得下饭。
钱公公之所以没有打断江小月,是想从她的话中寻出破绽。
来时的路上他心底曾闪过一个念头:若这女子真是杀人放火的通缉犯,那她混进行宫,莫不是要行刺。
可江小月桩桩件件全都是事实,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细节,非亲身经历者绝不可能说得那般真切。
这就是她与陈宝珠相似的地方,也是虞瑾明挑中陈宝珠的原因。
“公公,三皇子派人催了!”门外催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小月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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