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我的事
三人交谈时,马车一直停在偏巷深处,外头只有昏迷的车夫歪靠在车壁上。
一直暗中监视的禁军见车夫一动不动,以为出了人命,急忙将情况报给了禁军统领。
车厢里三人刚商定见面时辰,外头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刘闯神色一变,掀帘一看,马车已被手持长枪的士兵团团围住。
“中计了,他在拖延时间!”刘闯狠狠剜王言枢一眼,同赖声飞双双跃出车外。
他们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四周。
王言枢百口莫辩,当他看见禁军统领亲至时,眼睛倏地瞪大了。
这不是巡城的禁军,这是陛下的亲兵,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一直在跟踪这二人?
他立即环视左右,沿街屋顶上果然伏满了弓箭手。
这么多人,定是一早就备好了,方才蒙面人挟持马车的全过程,怕是都被看在眼里。
“大胆贼子,竟敢刺杀朝廷命官,给我放箭!”禁军统领一声令下,箭声破空。
赖声飞和刘闯拔刀格挡,乱箭之中,枣骝马中箭吃痛,发狂前冲。
马车剧烈颠簸,王言枢整个人向前栽去,慌忙抓住车壁才稳住身形。
前方禁军挥刀一斩,马前蹄齐断,马身轰然倒地,车辕向下一沉,辕头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车尾高高翘起。
王言枢被甩出车外,落地时吃了一嘴的泥,下巴也擦破了。
很快有禁军抢上前来,将他拉到一旁。
他看着禁军峰拥而上,瞬间将蒙面人的身影淹没。
麻烦了,这二人多半跑不掉了。
他还没弄清楚蒙面人和江小月的关系,万一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小月的庆人身份绝不能在这个时辰暴露。
禁军统领大步走过来:“王少司,你没事吧?”
王言枢咳了几声,扶着旁边的老槐树缓缓摆手。
他拍打着衣袍上的尘土,脑子飞速转动着:一会对方问起,自己该如何回答。
他怕蒙面人说错话,也怕自己的说辞与蒙面人对不上,更怕连累虞瑾明。
正揪着一颗心时,就看到包围圈中的士兵像绽放的花朵一般,向四处跌散。
两名蒙面人中的方脸男子面巾已不知去向,露出真容,他右臂上插着一支箭,过招时还不忘恶阴狠地瞪向王言枢。
王言枢脊背一凉,看着那张方脸竟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
眼见禁军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又暗暗松了口气,目光转向街口,只盼虞瑾明早些收到消息赶过来。
就在这时,赖声飞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长刀一挺,直逼王言枢面门。
王言枢连连后退,直至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他不能出声解释,只能冲对方摇头。
刀锋逼近的刹那,一杆长枪破空而来,“铮”地一声格开长刀。
刀兵相交火花四溅,王言枢本能地闭上眼睛,身子往旁边一缩。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两个蒙面人已跃上屋檐,眨眼便没入夜色中。
他心头一松,瞥见禁军统领欲回头看他,立即身子一歪、双眼一闭,就地装晕。
这个时候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多说多错,还是等虞瑾明到了再作计较。
王言枢听着渐近的脚步声,脑子里浮现蒙面人离去前的眼神。
他真的太冤了,这事真不赖他啊。
没过多久,他被人背了起来,耳边还响起车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