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全是高手

环岛电车线路全长大约二十公里，途经情人桥、观日岩、妈祖庙、私人定制取景地等十几个站点。全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这条路上，游客不少，到处都是拍照的人。

　　王二狗知道，对方不会在游客密集的地方动手。

　　他们在等。

　　等一个游客少的路段。

　　等一个可以收网的时机。

　　“师傅，”王二狗忽然开口：“前面那个观日岩，能停一下吗？

　　我老婆想拍照。”

　　司机大叔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啊，观日岩那边风景好，好多人都要停。”

　　电车在观日岩站点停了下来。

　　王二狗抱着儿子下了车，薛晴跟在旁边。

　　观日岩是蜈支洲岛最东端的一处悬崖观景台，三面环海，视野极其开阔。

　　此刻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波光粼粼。

　　“好美。”薛晴举起相机，对着海面连拍了几张。

　　王二狗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笑一个。”他说。

　　薛晴侧头看他，嘴角弯起来。

　　“咔嚓。”

　　王二狗启动了自动拍摄。

　　照片里，蓝天碧海做背景，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王二狗看了一眼薛晴：“这张得洗出来，挂家里。”

　　薛晴伸手掐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自从有了你俩以后。”

　　薛晴的脸微微红了。

　　就在这时，王二狗感觉到了，那种被人盯着后背的感觉，又来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低头对儿子说：“小子，你看那边——”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海面：“有船。”

　　小家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里发出“哇”的声音。

　　王二狗借着这个动作，用余光扫了一圈。

　　观日岩的观景平台上，游客不多，大约十几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拍照。

　　但有三个人不对。

　　一个站在栏杆最边缘，背对着海，面朝来路——他不是在拍照，是在盯梢。

　　一个蹲在观景台角落的石墩旁边，手里拿着相机，但他是在假装玩相机，实际上在观察。

　　还有一个，就站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胳膊上纹着一条蜈蚣。

　　三个人，三个角度，把观景台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王二狗的心沉了一下。

　　这不是陈彪手下的人。

　　至少不全是，是他从别处借了人。

　　那个纹蜈蚣的男人，站姿太专业了。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那个位置，通常藏着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王二狗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对方至少五个人，分布在观日岩和环岛路上。

　　花衬衫和墨镜男是明面上的，这三个人是暗桩。

　　如果动手，他必须在十秒之内解决战斗。

　　十秒。

　　他抱着儿子，带着老婆。

　　十秒，够了。

　　“老婆，”王二狗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薛晴能听见：待会儿我说跑，你就抱着孩子往码头方向跑。

　　不要停，不要回头。

　　到了码头，找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报警。”

　　薛晴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有多少人”。

　　她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在看海的小家伙，然后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