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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尽无良贪利钱,七板消灾解世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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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丹青正坐在灯下,拿炭条在木板上默字,闻言抬了抬头。

  “慌也没用。”

  “多背一点,多写一点,比慌强。”

  柳如眉看着看着,忽然也不闹了,抱着书重新啃起来。

  时间便在这种又热闹又绷紧的气氛里,一天一天过去。

  外头严家送来的七巧板越来越多。

  杂货铺那边卖得顺。

  书院附近那群学生也一个个上了钩。

  陆丹青手里进钱,总算不至于像先前那样一味往外掏。

  可她自己吃得却越来越简单了。

  倒不是没钱。

  是舍不得。

  纸、墨、笔、字帖,哪一样都像吞金兽。

  她宁可晚饭多吃两碗蛋炒饭,也不肯天天去买瓦罐汤和白糖糕。

  书院里那些本就看她不顺眼的人,见此便又找到了讥讽的地方。

  这日下课,许平君瞧见她从布包里拿出来的是冷了的蛋炒饭,顿时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冷笑一声。

  “有的人也是怪。”

  “舍得花五十文买七巧板,倒舍不得给自己买口像样的热饭。”

  旁边几个立刻跟着笑。

  “可不是。”

  “天天吃这个,也不嫌寒碜。”

  “还好意思摆弄那些贵东西。”

  柳如眉一听就想发火,结果陆丹青先伸手按住了她。

  她抬头看了许平君一眼,竟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只低头继续吃饭。

  蛋炒饭冷了以后,油香淡些,可鸡蛋和米粒结实耐嚼,嚼起来照样顶饱。

  她一口一口吃得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说不出的从容。

  许平君本想看她窘,结果她压根不接茬,倒衬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柳如眉等人走远了,才憋不住低声道:“你怎么不告诉他,那七巧板的钱都快进你口袋了?”

  陆丹青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淡淡道:“告诉他做什么。”

  “叫他更气?”

  “再说了,他如今笑我吃得差,等月考出来,怕是连笑都笑不出了。”

  柳如眉一愣,随即眼睛亮起来。

  “你有把握?”

  陆丹青把碗收好,低头拍了拍手上的饭粒。

  “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

  她不是狂。

  是这些日子,白天书院,晚上空间,学到眼都发酸,写到手都发麻,背到系统都快烦死。

  若这样还不能赢,那她才真该发慌。

  日子一晃,二十天便过去了。

  天气也越发凉了。

  早晨出门时,巷子里都有些湿冷,灶房生火时先冒一阵白烟,街边卖早食的摊子也越围越多。

  有卖热米糕的,有卖油糍的,还有卖萝卜丝饼的。

  铁锅里“刺啦刺啦”响着,热气腾腾,香味往鼻子里一钻,直叫人心痒。

  可书院里的学生们,这几日却少有人停下来细品。

  一个个边走边背,连买个热饼都匆匆忙忙。

  “月考快到了。”

  “昨儿先生划的那几段你背完没?”

  “字再不好好练,又要挨骂了。”

  “听说这回山长也会亲自看卷。”

  这些话在院里、廊下、讲堂前后不停地飘。

  连空气都像绷起来了。

  陆丹青坐在最后头,手边放着一本《孝经》,另一边还压着几张自己练字的纸。

  她低头时,发丝垂在颊边,皮肤白净,眉眼比初来时更清秀了许多。

  吕先生走进来时,还多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不止读书长得快,人也越发养开了。

  小小年纪,就已经透出几分端正灵气。

  若再长几年,只怕更不得了。

  但他面上没露,只把书往案上一放,沉声开口。

  “明日月考。”

  “今日最后再把近来所学理一遍。”

  满堂一下静了。

  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紧张,此时终于被这一句摁得结结实实。

  月考,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