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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膏火银到手,岁考夺魁美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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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就笑了。

  “行。”

  “你这人,年纪不大,心倒真野。”

  系统在脑海里哼了一声。

  【宿主,温馨提醒。】

  【岁考难度远高于月考。】

  陆丹青心里回它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系统难得正经起来。

  【你如今虽有过目不忘,也够勤奋。】

  【但别忘了,这世上努力的人,不止你一个。】

  陆丹青没反驳。

  因为她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

  她之所以走得快,一半靠自己拼命,一半靠系统加持。

  可别的学子,也不是木头桩子。

  尤其那些年纪比她大、启蒙更久的,基础确实更扎实。

  只是知道归知道。

  想拿第一,她也是真的想。

  很快,岁考到了。

  这回考场开得比月考时更大,连甲乙丙三班都要分开坐。

  仍是考启蒙基础。

  抽背蒙书、默写短句、临写楷书、属对、写诗词……

  可难度和评分,却都比平时严上许多。

  书院上下都盯着。

  因为这是年尾岁考,考完便放年假,也算给这一年的启蒙做个定等。

  考前那几日,院里气氛比月考时还绷。

  连最闹腾的几个学生都安分了。

  许平君近来倒不怎么和陆丹青顶嘴了。

  不是服气。

  是实在被压得说不出大话。

  上回月考她是第一,自己若再去招惹,反倒显得更丢脸。

  可不招惹,不代表心里不气。

  这股气,便全用到了读书上。

  只是有些东西,不是肯用劲,就一定能追上的。

  岁考这一日,天阴沉沉的。

  冷风刮过廊下,木窗缝里都透寒气。

  陆丹青手上捧着笔匣,进考场前还轻轻搓了搓手指。

  柳如眉在旁边直吐白气。

  “要命了。”

  “这么冷,笔都怕握不住。”

  陆丹青看她一眼。

  “越冷越不能慌。”

  柳如眉吸吸鼻子。

  “你说得轻巧。”

  考场里规矩比上回更严。

  山长沈真石都亲自坐镇。

  甲乙丙三班的先生也都在旁监看,谁都不敢乱动。

  第一项仍是抽背。

  第二项默写《千字文》指定段落。

  第三项临颜体楷书。

  第四项对句,……

  岁考一结束,书院里头的议论声便沸了一层。

  “你觉得这回谁第一?”

  “甲班那边有几个老底子很扎实的。”

  “丙班那个小姑娘怕是不行了吧,毕竟才学几个月。”

  “月考第一不代表岁考还能第一啊。”

  柳如眉一听这些话就来气,转头便骂。

  “你们懂什么!”

  “她就是能拿第一!”

  陆丹青把她拉回来。

  “少说两句。”

  柳如眉不服。

  “我就是听不得。”

  陆丹青却比她沉得住气。

  放榜之前,说什么都没用。

  真章只在榜上。

  两日后,岁考结果出来。

  这一次,不是在一间讲堂里口头念了。

  是直接写了榜,张在书院廊下。

  消息一出,学生们便一窝蜂涌过去。

  陆丹青个子小,反倒挤不进去。

  柳如眉仗着腿长,挤进去一看,下一瞬便尖叫出声。

  “丹青!”

  “丹青你又是第一!”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陆丹青心口一震,抬脚便往前走。

  她挤到榜前,抬头看去。

  第一行,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陆丹青。

  魁首。

  她站在榜前,足足看了两息,心口才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

  不是月考那种小范围的第一。

  是甲乙丙三班,整个启蒙学生的第一。

  周围已经全炸了。

  “真是她?”

  “怎么又是她!”

  “她不是才四岁吗?”

  “刚启蒙四个月,压过了学了一整年的?”

  “这也太吓人了吧。”

  “怪不得先生们总盯着她看。”

  “这是天生读书种子吧?”

  许平君也站在人群里,脸色比上回还复杂。

  这回他连嫉妒都嫉妒得有点没劲了。

  差距若只是半步,人还想追。

  可差得太远,反倒让人一时连话都说不出。

  他张了张嘴,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吕先生和沈真石随后一并到了。

  吕先生扫了眼众人,沉声道:“嚷什么。”

  众人立刻安静下去。

  沈真石却难得没有板着脸太久。

  他目光落在陆丹青身上,缓缓开口:“此次岁考,甲乙丙三班统一评比。陆丹青年纪最幼,入学最晚,却能得魁首,实属难得。”

  “书院有奖。”

  说着,他身后小厮捧出个托盘来。

  上头不是纸。

  是白花花的银子。

  整整五两。

  满堂先是一静。

  紧接着,像锅里泼了滚油,轰地一下又炸开了。

  “五两?”

  “五两银子?”

  “我的天!”

  “这也太多了吧!”

  “岁考魁首,居然赏五两膏火银!”

  别说学生,连旁边几个先生神情都微微动了动。

  五两银子,对启蒙学生来说,确实重了。

  可放在整个书院未开蒙学生岁考魁首这个名头上,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尤其陆丹青赢得这样服众。

  背诵、默写、字、属对,几乎样样挑不出错。

  便是许平君这样憋闷的,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沈真石看着她,语气依旧不算温柔,却比平日缓了几分。

  “拿着。”

  “望你日后,莫要自满。”

  陆丹青上前,双手接过。

  “学生记下了。”

  五两银子一落到手里,沉甸甸的。

  她指尖都不由得紧了紧。

  从前她为了几十文、几百文算来算去。

  如今书院一场岁考,便直接给了她五两。

  这不单单是钱。

  这是一条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路。

  读书,真的能换来出头。

  消息当日便传遍了整个书院。

  一个四岁女娃,入学不过四个月,岁考魁首,得银五两。

  这回连书院外头都听说了。

  街边卖汤饼的、卖纸笔的、替人送货的,一说起恩山书院,都知道里头出了个小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