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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登门施横暴,丹青寻谋救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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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还火烧火燎地疼。

  可她顾不上这个。

  系统冷静播报。

  【气运-5。】

  陆丹青咬着牙。

  “值。”

  她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郑老实。

  郑老实从前来接送东西时,并不常露在柳如眉眼前,算是生面孔。

  如今正好能用。

  她找到郑老实时,郑老实正在杂货铺后头搬货,见她脸都肿了,当场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谁打的?”

  陆丹青喘着气,飞快把事情说了。

  郑老实越听脸越黑。

  “这县令夫人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别骂了。”陆丹青抓住他袖子,“姨父,你现在就去。”

  “去把小芸和那个叫小芳的姐姐买下来。”

  郑老实一愣。

  “买?”

  “嗯。就说买回去做小妾,或者做外头伺候人的都行,总之不能叫她们真落到不知什么人手里。”

  郑老实听得头皮都麻。

  “这可得花不少。”

  陆丹青抬头看着他,“花。”

  “现在就花。”

  自己早早将银子换成了银票,当初娘走后,陆丹青就用娘留下的衣服布做储物袋,贴身放好。见状,她将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拿出来。

  郑老实看她那双眼,硬是没再犹豫。

  “成。”

  “我去。”

  他人老实,却不真傻。

  转头就换了身不那么打眼的衣裳,又托了个熟识牙人带路,悄悄去打听许氏发卖人的去向。

  这一折腾,就是半日。

  陆丹青在杂货铺后院等得心都绷紧了。

  脸上肿着,连热敷都顾不上。

  到天擦黑时,郑老实终于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裹着旧斗篷、低着头的女子。

  小芸一看见陆丹青,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姑娘……”

  陆丹青鼻子也有点酸。

  “没事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眉眼端秀,显然便是小芳。

  她比小芸镇定些,可眼圈也红了。

  郑老实把门一关,压低声音道:“买下来了。”

  “一共四十两。”

  陆丹青心口都跟着一抽。

  四十两。

  真不便宜。

  可她听完,只点点头。

  “值。”

  郑老实看着她,忍不住道:“你这丫头,胆子是真大。”

  陆丹青没接这句。

  她只是看向小芸和小芳。

  “先别怕。”

  “你们跟我回严家过年。”

  小芸一边抹泪一边急急道:“姑娘,如眉姑娘还在那边。”

  小芳也绷不住了。

  “夫人这回明显是冲着姑娘去的。”

  “把我们卖了,不过是先断她手脚。”

  陆丹青当然知道。

  她心里比谁都急。

  “沈先生呢?”她看向小芳,“你可知道他在哪儿?”

  小芳摇头。

  “听说前几日去了广信府还没回。”

  陆丹青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这就是最坏的地方。

  柳如眉的靠山不在。

  郑老实在旁边也犯愁。

  “那怎么办?”

  郑老实站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急意还是藏不住。

  小芸哭得眼睛都肿了,小芳坐在旁边,脸色发白,手指一直攥着衣角,攥得发青。

  陆丹青却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向小芸,又看向小芳,声音很轻,却很稳。

  “先把话说清楚。”

  “县令对柳姐姐,到底怎么样。”

  小芸吸着鼻子,带着哭腔道:“老爷……老爷平日不太管后宅的事。若姑娘没闹到明面上,老爷一般都装不知道。夫人又给老爷添了个小少爷,老爷心里偏着她,就算知道些,也只是劝两句,不会真拦。”

  小芳比小芸年长,见得更多,说起话来也更直白。

  “老爷不是不明白,他是懒得管。只要不闹出性命,不闹出大的笑话,后宅里如何搓磨人,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娘这些年能一直撑着,不是因为老爷护着,是因为沈先生还在。”

  “县令夫人再怎么狠,也得顾忌沈家,顾忌沈先生身后的那些师门关系,不敢真把人弄死。”

  郑老实听得直皱眉。

  “那现在沈先生不在,人岂不是危险?”

  小芳点头,声音发涩。

  “危险倒未必立刻有,可绝不会好过。夫人手里有的是不见血的法子。冬天不给足炭火,饭菜有一顿没一顿,茶水凉着,针线压着,叫人罚站、抄经、跪佛前,外头瞧着还像是教养规矩。就算柳姑娘病了、瘦了、熬坏了,也没人能挑出明面上的大错来。”

  小芸又哭了起来。

  “夫人最会做样子,嘴上总说是为姑娘好。可姑娘若真被关久了,怕是要被逼疯的。”

  陆丹青听完,指尖缓缓蜷了起来。

  她心里那点火,本来还只是压着。

  现在却一点点烧起来了。

  她低头想了片刻,突然抬头。

  “那就让书院先生去要人。”

  屋里三个人齐齐愣住。

  郑老实先反应过来。

  “书院先生?”

  “对。”陆丹青道,“沈先生不在,咱们就借沈先生的名。柳姐姐是恩山书院的学生,书院先生登门,说她课业出了岔子,说沈先生走前交代过,要把人接去问话。县令夫人不敢不给。”

  小芸怔怔地看着她。

  “真……真能行吗?”

  陆丹青眼神清亮。

  “行不行,总得试。”

  小芳却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一下亮了亮。

  “对。”

  “夫人最怕的不是县里头这些人,她怕的是柳姑娘把事情捅到沈先生那里去。”

  “若真叫她以为沈先生已经知道了,那她不敢硬压。”

  郑老实还是有些犹疑。

  “可书院先生愿意去吗?”

  陆丹青道:“我去求。”

  她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小芸急忙站起来。

  “姑娘,你脸上还肿着。”

  陆丹青抬手碰了碰脸。

  疼。

  火辣辣的疼。

  可这种时候,疼反倒让她更清醒。

  “没事。”

  “现在不是顾这个的时候。”

  外头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不过多时,严琥珀就回来了,她被人打了一顿扔出来,也是意料之中。

  许氏虽然是县令夫人,可不敢真欺男霸女,她教训柳如眉,只是拿捏着这是自己的女儿,有母亲的名分罢了。

  腊月里的风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可街上却是另一番热闹。

  家家户户都在备年。

  卖糖人的挑着担子喊,卖麦芽饴的铜勺一敲一敲,香烛纸钱铺子门口堆着成捆的黄表纸,红纸店里裁好的春联纸垒得高高的。

  有人家已经把门前旧门神揭了,正等着除夕前换新的。

  也有肉铺当街宰猪,热腾腾的白气夹着血腥味和肉香混在一起,吸引得不少人围着看。

  若换了平日,这一街的年味足够叫人心里发暖。

  可陆丹青脚步快得很,半点也顾不上看。

  她径直去了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