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 遍历五城开贾路,千单初定启家途

遍历五城开贾路,千单初定启家途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说着话,车便进了弋阳城。

  弋阳城不大,街巷却透着一股很实在的烟火气。

  城门口进去,两边多是米铺、油坊、布庄、草药摊和卖农具的铺子。

  卖货的人嗓门都大,讨价还价也比上饶更直接。

  一个卖豆腐的妇人提着木勺吆喝,白汽从桶里扑上来,整条街都是豆香。

  对面则有挑担卖麦芽糖的,糖浆拉得细细长长,围了一圈孩子。

  还有人当街磨豆浆、炸油饼,油锅里刺啦一响,香气便能钻半条街。

  严琥珀下车时,先抬头看了看。

  “这地方瞧着倒亲切,像过日子的地。”

  周守信笑道:“正是。”

  “弋阳最重实惠。你若拿样子货来唬人,不成。可若东西真好,他们反倒肯长长久久做。”

  众人跟着周守信进了一家杂货铺。

  这铺子开在主街偏里的位置,不算最显眼,却胜在地方宽敞,门口挂着布帘,里头货架码得整整齐齐。

  一边是针头线脑、糖盐酱醋,一边是油灯、木勺、孩童拨浪鼓之类的小物件,角落里还放着些便宜笔墨和蒙学用的旧书册。

  掌柜是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脸圆,眼不小,一见周守信进门,立刻从柜后头迎了出来。

  “周掌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守信笑着拱手。

  “王掌柜,今日给你送财路来了。”

  王掌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您这话,我爱听。”

  周守信便把严家几人往前一引。

  “这是兴安县那边做七巧板的。”

  “别看是乡下人,东西却是好东西,先前在上饶卖得很好。”

  王掌柜一听“周守信带来的人”,先便高看了三分。

  他虽还没亲手看货,脸上的笑却已热络不少。

  “那得瞧瞧。”

  严二江把七巧板样货递过去。

  王掌柜拿在手里,先是翻来覆去看那木板的打磨和上色,见边角齐整,漆色鲜亮,便已点了点头。

  再听周守信讲了讲这东西能拼图,开智,他便真起了兴趣。

  “这东西倒新鲜。”

  “孩子们爱玩,书院也能卖。”

  他说着,还当场在柜台上摆弄起来。

  王掌柜原先还想试着压一压量。

  “先来个五十副?”

  周守信连茶都没接,只慢悠悠道:“五十副,你卖两天便没了。到时又得催着补货,反倒麻烦。”

  “这东西在上饶走得不差。弋阳虽不如府城,可你这铺子占了街心,人来人往不缺。你若真想做,就别这般小家子气。”

  王掌柜一听,也不敢慢待了。

  最后双方一番商量,弋阳这边定下每月一百五十套。

  契纸写好时,严琥珀站在旁边,整个人都还有些发晕。

  出了铺子,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这就……成了?”

  周守信笑了一声。

  “不然呢。”

  严三湖在后头咧着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有脸面的人说话,就是好使。”

  周守信瞥他一眼。

  “脸面是一回事,东西能卖又是另一回事。若东西不中用,我脸再大,也不能逼着人家赔钱。”

  严二江听了这话,倒更觉他是个明白人。

  一行人没在弋阳多留。

  中午便在街边食肆吃了碗米粉。

  弋阳这边的米粉做得细,汤里放了腌菜、肉臊和一小撮葱花,另配一碟辣酱,热气腾腾端上来时,严三湖头一口就差点把舌头烫着。

  “香。”

  郑老实埋头吃了半碗才抬头。

  “这边人口味重些。”

  店家妇人正在旁边捞粉,闻言便笑。

  “咱弋阳就是这样,干活的人多,没点咸辣,哪有劲。”

  吃完粉,他们便赶去了玉山。

  玉山和弋阳的气象又不同。

  若说弋阳是厚重的乡土气,玉山便多了几分文气和整洁。

  街道比弋阳略宽,石板路扫得干净,书肆、笔墨铺、刻字铺和卖字画的摊子也多些。

  路上往来的读书人,衣裳哪怕旧,也总比旁处显得更整齐。

  有人边走边背书。

  有人站在茶肆门口,拿折扇比划着讲文章。

  就连卖吃食的,也多是些清爽讲究的样式。

  蒸糕、芝麻饼、酥豆、糖藕片,一份份摆得很规矩。

  柳如眉若在,怕是能在这地方逛一整天。

  严三湖一进玉山,就忍不住把嗓门压低了些。

  “这地儿的人,说话都轻飘飘的。”

  严琥珀白他一眼。

  “你少丢人。”

  周守信笑着道:“玉山重文。”

  “这里的掌柜,最爱听‘启智’‘益学’‘蒙童’这些字眼。七巧板若在这儿卖,不能只当木玩具说,要说它能开脑子,能教小儿认图形。”

  陆丹青听了,默默把这话记下了。

  果不其然,到了玉山那家铺子,周守信介绍时便换了说法。

  “这不是寻常木耍货。”

  “是启智玩具。上饶那边不少读书人家都给孩子买,书院边上也卖得动。”

  那边掌柜四十来岁,生得瘦些,说话细声细气,一听“启智玩具”四字,果然立刻上了心。

  “若能摆在书肆旁边卖,怕是很合适。”

  他接了样货后,并不像弋阳掌柜那样先摆着玩,反倒先细细问起拼法、来历。

  “小姑娘,这主意是你想的?”

  周守信在旁边接过话,笑道:“七巧板就是她先弄出来的。水碓也是呢,你是不知道这姑娘可是救了我一命……”

  掌柜愈发认真,当即便拍板。

  “那我更得接了。”

  玉山这边,最后一口气定下两百套。

  走出铺子时,严琥珀回头看了眼那门面,忍不住咂舌。

  “这玉山人说话慢吞吞,掏钱倒不慢。”

  周守信道:“他们认的是文气和体面。”

  “只要觉得值,就肯买。”

  从玉山再往贵溪去,路上山色便更深了些。

  贵溪近山,也近名山道宫之地,往来商旅、香客、行脚道人都多。

  还没进城,便能瞧见路边茶棚里坐着形形色色的人。

  有背剑的游方客。

  有挑药材的山民。

  也有穿灰布道袍、脚下草履还沾着泥的年轻道人。

  说话口音杂,有西江本地的,也有旁处来的。

  茶棚上挂着风干笋子和咸鱼,锅里煮着粗茶,旁边还有人卖山栗、野枣和蜜饯山楂。

  严三湖一路看得新鲜。

  “这地方人真杂。”

  郑老实点头。

  “杂归杂,做买卖反而好做。”

  “人多,见识广,东西稀奇便有人要。”

  贵溪城里比前两处更热闹些,除了铺面,还有不少临时支起来的摊子。

  卖香烛的,卖护符的,卖木簪、玉坠、小铜铃的,还有人摆着山里采来的灵芝、黄精、石斛,张口便喊名山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