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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弃女成魁首,今朝攀亲惹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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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敢提一句认回去,俺也去打断你们的腿!”

  陆家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本来还想拿宗族架子说事。

  可严家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尤其这回陆丹青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丫头了。

  她是案首。

  是整个兴安县第一个女案首。

  严家上下底气十足。

  这顿打,打得陆家人灰头土脸。

  没一会儿,院门口就被扔出来好几个人。

  陆家的族老衣裳都歪了,帽子也掉了,脸上还蹭了泥。

  一个个狼狈得像被狗撵过。

  严三湖站在门槛上,指着他们鼻子骂。

  “以后少来恶心人。”

  “丹青如今是严家养出来的,不是你们陆家想捡就能捡的。”

  “有本事当初别把人往外赶。”

  “如今出了名,倒想来沾光。”

  “你们算什么东西。”

  陆家人被骂得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回。

  因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邻。

  有人听见前因后果,立刻就笑出声来。

  “这不是活该吗?”

  “当初卖人的时候多横,如今知道后悔了?”

  “案首是你想认就能认的?”

  “人家姑娘如今姓什么,你们心里没数?”

  “严家养大的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一圈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陆家人几乎抬不起头。

  这还不算完。

  陆氏宗族回去之后,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周边乡里。

  葛源乡的后生们听说陆家跑来认人,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真不要脸。”

  “先前说人家是累赘,现在成了案首,又想认回来。”

  “这不就是见着银子眼发绿?”

  “人家丹青在严家过得好得很,凭什么回去给他们脸?”

  这类话一阵一阵传出去。

  陆家那几房最近出门做活,更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有人挑着担子遇上,故意大声道:

  “哟,这不是把案首往外扔的那家吗?”

  “当初卖人卖得痛快,如今后悔得也快。”

  “人家姑娘出息了,你们脸还要不要了。”

  陆家几个妇人一听这话,当场脸都紫了。

  可她们偏偏还不能真的跟整个乡里对骂。

  因为越骂,越像心虚。

  只好硬生生忍着。

  忍得一身火气往肚子里憋。

  这一回,陆家真是吃了个大瘪。

  而稻花乡那边,反应也没慢多少。

  只是稻花乡和葛源乡不一样。

  那边更早些时候,陆丹青小时候的事迹就传开过。

  她娘还在时,稻花乡的人就知道陆家二房那个小闺女不一般。

  后来听说她被接走,又听说她如今在严家读书,稻花乡的人虽然唏嘘,可到底还记得她。

  这回消息一到,稻花乡比葛源乡还多了几分感慨。

  “当年那小丫头,如今真出头了。”

  “还是案首。”

  “这孩子命硬。”

  “更是自己争气。”

  田埂边,几个老农把锄头一杵,坐在田头歇气时,便开始念叨这事。

  “我记得她娘当年是个软性子。”

  “可这孩子不一样。”

  “眼神里有股劲。”

  “我就说,早晚有出息。”

  这类话传得很快。

  很快,稻花乡里不少人都知道,陆丹青是从他们这边出来的。

  于是连以前和陆家不太对付的几家都忍不住出声。

  “陆家当初要是没把人往外赶,现在哪轮得到他们丢脸。”

  “把个案首丢了,换成谁不悔死。”

  “稻花乡出去的孩子,竟让葛源乡养出来了。”

  “这事说出去,都像笑话。”

  这笑话一传,陆家更是没脸。

  偏偏这时候,他们还得硬撑着嘴。

  因为陆家若是真低头,便等于承认当年那步走错了。

  可若不低头,心里又实在憋得慌。

  于是陆大郎那几房人,只能私底下把气撒在别处。

  可他们越撒,外头人越笑。

  尤其提到陆光宗和陆耀祖,周围人都爱拿这事说嘴。

  “不是说陆家最有出息的是陆光宗和陆耀祖吗?”

  “一个举人,一个童生,听着是比案首厉害。”

  “可那是个被赶出族谱的女娃。”

  “一个案首,顶着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这个出身,能把全县压下去。”

  “这名声,哪是普通功名能比的。”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刀刀见血。

  陆家人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们最喜欢拿陆光宗和陆耀祖压人。

  可如今一比,陆光宗虽是举人,陆耀祖虽是童生,却都没有陆丹青这个“县试案首”来得让人震。

  因为陆光宗是陆家自己捧出来的。

  陆耀祖也是陆家砸了不少银子和心思才送出去的。

  可陆丹青不同。

  她是被扔出去、被嫌弃、被看低、被断了后路的人。

  结果她自己一步一步,反倒站到了最前头。

  这才是真正叫人脸疼的地方。

  陆家越不想听,外头越传得热闹。

  乡里孩子甚至学起了这句。

  “不要脸,卖案首。”

  “看人家中了,再想认回去。”

  一群娃娃学得有模有样。

  传到陆家人耳朵里,几房妇人脸都青了。

  有一日,陆大郎和陆三郎去地里做活,刚走到田边,便听见旁边几个农户在说笑。

  “听说了吗。”

  “那个陆家,当初把自家女娃赶出去了。”

  “结果人家如今是案首。”

  “哎哟,这脸打得,隔老远都听得见响。”

  陆大郎脚步一顿。

  陆三郎更是气得差点把锄头摔了。

  可他到底没敢真摔。

  因为那几个人说完,还故意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里明晃晃都是戏谑。

  陆三郎憋了半天,最后只咬着牙骂了句。

  “一群没见识的。”

  可那声音,自己都知道虚。

  陆大郎则站在田边,半晌没吭声。

  许久,才闷闷说了一句。

  “早知道……”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了。

  因为这种话,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早知道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不会当初把人往外推。

  早知道,就不会嫌弃二房留下来的女儿。

  早知道,就不会为了那点短眼皮的算计,把一个案首亲手推出去。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他们当年做了,就得认。

  而这头,严家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丹青听见报喜的正式文书后,倒没立刻激动得跳起来。

  她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看着那张红喜报,心里像有一层很慢很慢的热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