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

回到车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老徐瘫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攥着裤腿，脸色泛白。

　　刚才在天台上，那些影子扑过来时，他甚至能闻到自己冷汗里的铁锈味——那是真正濒死时才有的气味。

　　先前总觉得地狱使者是借着团队特效搞噱头，觉得所谓的“诡异”不过是提前布置的机关，这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后，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后排的老虎突然低骂一声，声音发颤：“刚才那镜魇……眼睛里好像有我……”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废弃医院里的画面：空旷的大厅、诡异的病房、穿越镜子的真实触觉、影子化身成自己的模样、镜魇碎镜拼凑的脸……那不是电影里的特效，不是游乐场的鬼屋，是能真真切切夺走性命的恐怖。

　　这种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在心头，勒得人喘不过气。

　　张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旅行团抵达小镇后，地狱使者的身影低调得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即便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团队骗局，但对方本就是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太过低调淡定，反倒显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然而，当危机降临的关键时刻，对方又毫不迟疑地站出来，护下所有人的周全。

　　危机结束后，他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

　　东子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清楚记得，对方甩棍抽碎鬼影时利落的动作，记得那些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怪物在对方手下像泡沫般消散……原来真的有人在以凡人之躯，对抗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

　　车子驶离废弃医院很远后，楚梦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和李雪莲坐在叶宇开的车上。

　　侧头看向叶宇，他已经摘了墨镜和面罩，正冲她笑：“刚才在天台上老公的大爱心，看到了吧？”

　　“呸！什么呀？没看到！”

　　“哼！”李雪莲撅起嘴，十分不满地抗议着。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楚梦轻抚他的手，指尖带着点凉意，“不过说真的，刚才那镜魇确实有点棘手。”

　　“一个镜魇而已，担心什么！如果不是我提前和韦章道长说好，一进门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把那家伙灭掉了！”叶宇嬉笑着说。

　　楚梦的目光望向韦章道长，只见他一脸淡定地望着车窗外，那从容的样子，确实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就是，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也只是想吓吓那个讨厌的老徐！”李雪莲在一旁满不在乎地说。

　　“我觉得美女姐姐说的对！”可乐马上附和道。

　　李雪莲猛地板起俏脸，瞪向可乐。

　　“我觉得……小嫂子说的对！”可乐有些畏惧，慌忙改口。

　　“下次再说错，小心我薅掉你的狗毛！”李雪莲奶凶的说道。

　　没理会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斗嘴，楚梦暗自思忖：“看来自己确实要多花些精力提升修为了，不能处处让叶宇和李雪莲护着。”

　　叶宇先将韦章道长和可乐送回住处，然后三人返回了学校。

　　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几人身上，暖洋洋的，和几个小时前天台上的阴冷截然不同。

　　“感觉像做了场漫长的梦。”楚梦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