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2）
“那倒不是。丞相必胜。”
“那就不要多言了。”
程昱沉默了。
江左叹道:“仲德兄，我带走徐庶母亲也是为了你，为了丞相好。你跟丞相都见过老夫人了吧，是不是都挨骂了。”
曹操尴尬一笑道:“我岂能跟一妇人一般见识。”
”那徐庶母亲知书达理，性情刚烈，视我主刘备为正统，视丞相为汉贼。若徐庶来许都，其母必会恼怒而去寻短见，到那时候丞相可就是徐庶的杀母仇人。丞相，一个跟你有杀母之仇的谋士，出的计策你敢用吗？你能用吗？一个谋士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丞相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曹操摸着胡子沉吟半响，说道:“子越所言有理，好，你把徐庶母亲带走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江左心里一突，问道:“丞相请说？”
“以后每月给我送二十坛酒，还有那酥饼也送一些。”
厅上众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曹操。曹操瞬间有些尴尬。
“成交。”江左立刻答应，接着又道:“不过来年我主公又要转战各地，，所以交战时候就得延期交付了，”
“没问题，你别忘记就行。”曹操很高兴。
江左也高兴，趁着曹操高兴，江左说道:“丞相，我主刘备好歹也挂着皇叔的名头。我既来许都，不去拜见天子，实在于礼不合。”
曹操收敛了笑容。沉吟不语。江左见状接着道:“丞相尽管放心。不会再出现血衣诏。我会让仲德兄陪我一起去觐见天子。”
曹操给程昱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有仲德一起，你就去吧。”
“多谢丞相。那我就告辞了。明年江南见。”
曹操摆了摆手，江左连忙退下了。走之前对着程昱说道:“仲德兄，我在府门口等候。”
曹操示意众人都退下，就留了程昱一人。程昱道:“丞相。这江左绝不可留。以后必成大患。”
曹操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做的干净一些。”
程昱点头承诺，转身离开了相府。
卫松见江左毫发无伤的从相府出来，甚是高兴。江左低声道:“我要跟程昱去见天子，你把我们送到皇宫后，就去把老夫人接到我们那里，做好一切准备，。我们要连夜跑路。”
卫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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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这时候正好出来。江左笑着将他请上马车，一起向皇宫走去。
荀彧和贾诩两人离开相府走在一起，贾诩道:“文若兄，我那里还有江左的送的酒，一起去喝一杯？”荀彧笑道:“正有此意，唉，这酒虽好，只怕喝一口少一口。”贾诩也笑道:“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呢，我看着那江左不是什么短命之人。”荀彧叹道:“但愿吧，可惜了这少年英才。”贾诩也沉默了。
江左程昱来到皇宫，将礼物从马车卸下。江左给卫松使了个眼色，卫松秒懂，调转马车走了。通传的宦官来请二人进去。江左指了指礼物，宦官会意，又喊了几个小公公一起拿着礼物进了皇宫。来到大殿，见到了天子刘协，一个瘦瘦的年轻人。江左程昱见礼。天子拉着江左的手道:“爱卿，你果真是皇叔的人？”
“陛下，如假包换。我家主公正屯兵新野，来年必会与曹丞相熬兵江南。”
刘协想笑又不敢。程昱撇了撇嘴，心道:“你真能吹。”
“今日代我家主公拜见陛下。略备些吃食，还请陛下笑纳。”说完，江左手一挥。公公们把酒和酥饼拿了上来。
“爱卿有心了。”刘协眼中含泪。
江左对着其中一名宦官道:“这宫里有洗热水澡的地方吗？”
那宦官一呆，连忙说道:“禀江大人，宫内有一水池，可烧热水。陛下泡澡用的。”
江左笑道:”那你快去准备，等会我要与陛下，还有程大人同浴。
那宦官连忙告退，去准备了，刘协有些费解，江左道:“咱们都赤裸相见，必不会有什么血衣诏了。”刘协变了脸色。这才恍然大悟，程昱虽然不喜欢江左，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
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宦官回来禀报，说准备好了，江左三人便跟着去了。只见一个大殿中央有个水池，波光粼粼，热气腾腾。江左笑道:“陛下请。程大人请。”说完自顾自的脱光了衣服，进入池中，太舒服了。刘协，程昱见状，也都脱了衣服，进了水池。一会儿来了几个宫女，红着脸要过来伺候。江左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有些话你们听了只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宦官和宫女们都满脸感激的看着江左，行礼退下，在这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江左看着天子，说道:“陛下，这笼中雀的滋味不好受吧。”
刘协脸色一变，攥紧了拳头，好半天才平复心情，淡淡的道:“习惯了。”
“陛下也确实不容易，接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这本不是陛下的错。”
刘协眼中含泪。一言不发。
“臣今日来见陛下，就是劝陛下一定要好好活着，只要曹丞相在世一天，你便会没事。”
刘协有些懵了，这真是皇叔的人吗？
程昱也有些后悔来了，有些事他也不想知道啊。
“臣已观曹操面相，大约还有二十年左右的阳寿。他若去，陛下，你的好日子就到头。”
“爱卿，那我该怎么办？”刘协慌了。
“好好保重，等待时机，待曹丞相百年之后，臣必会设法救出陛下。”
程昱脸色有些发青，这江左怎么什么也敢说。
“爱卿有把握救我出去？”
“有一些，有得就有失，陛下。你若得了自由，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牢笼，这个傀儡天子不做也罢。”
“陛下想开些，你这深宫是个牢笼，可这世间不也是个牢笼嘛。我们都是笼中雀而已。”
刘协也是聪明人，点了点头。
“陛下记住，好好对待伏皇后，也要好好对待曹贵妃。她虽是丞相之女，可她与丞相并不是一路人。”江左递了个眼色。
刘协道:“爱卿，我知道了。”
程昱有些麻了，这些话到底要不要说给丞相听，这江左绝对是故意的。程昱有些咬牙切齿。
江左笑道:“这天色不早了，我泡好了，陛下，那臣就告退了。”说完也不等程昱，迅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找了个宦官带着出了皇宫。
程昱一看江左溜了，也起身要穿衣服。刘彻道:“程爱卿，我还有些事要请教，你再泡一会。”
程昱一听，有些无奈，虽然这天子是个摆设，可毕竟是个天子，面子还是要给的。反正江左明天才出发，来的及安排。遂耐下心来。又坐回到水里，刘协命人端上来美酒，果品。跟程昱边吃边聊，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