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雅尔腾睁开眼,抽出腰间佩戴的回纥弯刀——这是她坚持要带来的。虽然不如汉人的长剑飘逸,但弯刀有弯刀的用法。

  她摆开架势,开始练刀。回纥刀法大开大合,讲究力量与速度。她从小就练,一招一式早已刻进骨子里。弯刀在手中翻转,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在草原上练刀,天地广阔,可以尽情施展。但在这里,四周是翠竹,稍不注意就会砍到竹子。而且青石板地面比草地滑,下盘要更稳才行。

  雅尔腾调整步伐,放慢速度。弯刀不再是劈砍,而是以刺、撩为主。这样虽然威力减弱,但更适合这里的环境。

  练了半个时辰,她已经满头大汗。收刀入鞘,雅尔腾走到平台边缘,扶着栏杆喘息。湖风吹来,带着水汽,凉爽宜人。

  “公主刀法真好。”惠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茶盘。

  雅尔腾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让惠姨见笑了。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

  “已经很好了。”惠娘笑道,“我虽然不懂武功,但看公主练刀,只觉得英姿飒爽,像个女将军。”

  “女将军?”雅尔腾笑了,“那可不敢当。在草原上,比我厉害的女子多了去了。”

  “公主谦虚了。”惠娘说,“对了,您那身衣裳,我改好了,放在您房里。一会儿试试,不合适我再改。”

  “谢谢惠姨。”

  喝完茶,雅尔腾又练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才停下。回房换衣裳时,看到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裙。拿起来一看,惠娘果然改了,胸围和腰身都放宽了,上身试了试,果然舒服多了。

  雅尔腾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女脸色红润,眉眼间少了在长安时的骄纵,多了几分恬静。这身衣裳虽然朴素,但很合身,衬得她腰肢纤细,胸脯饱满。

  “还不错。”雅尔腾自言自语,转了个圈。

  接下来的几天,雅尔腾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早晨起来练刀,上午看书或帮惠娘顺娘做家务,下午有时划船去采莲,有时在平台上发呆,傍晚和惠娘顺娘下棋聊天,晚上……晚上最难熬。

  因为一到晚上,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雅尔腾就会不可抑制地想李哲。想他的一颦一笑,想他说话的语气,想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就会做那些羞人的梦。

  梦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他抱着她,吻她。但每一次的细节都不同。有时是在草原上,有时是在水上庭院,有时甚至是在长安的街道上。

  梦里的他温柔又霸道,而雅尔腾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迎合,甚至……甚至主动。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雅尔腾都浑身燥热,心跳如鼓。身体像是被掏空,空虚得难受。

  她会把手伸进衣襟,想象那是他的手。指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她会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绷紧,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这么做,好像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后便是——无尽的空虚和羞耻。

  雅尔腾知道这样不对。她是回纥公主,应该有公主的矜持。可就是控制不住。每当夜深人静,思念就像潮水般涌来,把她淹没。而梦境,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有时候雅尔腾会想,如果李哲知道她做这样的梦,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放荡吗?会觉得她不自爱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会知道。这是她的秘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水上庭院,在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雅尔腾可以暂时放下公主的身份,做一个怀春的、普通的少女。

  这天下午,雅尔腾划着小舟去湖上采莲。惠娘本想跟她一起去,但她说想一个人静静,惠娘也就没坚持。

  小舟是雅尔腾自己划的。在草原上,她骑术精湛,但划船是另一回事。起初笨手笨脚,船只在原地打转。练了好几天,才勉强能控制方向。

  她划到荷花深处。这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层层叠叠。荷叶大如伞盖,翠绿欲滴。雅尔腾放下桨,任由小舟在花间漂浮。

  伸手摘下一朵粉荷,花瓣娇嫩,还带着露珠。她把花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传来渔歌,是附近的渔夫在唱歌。歌声粗犷,带着水乡特有的韵味。雅尔腾听不懂歌词,但能感受到歌里的欢快。

  要是李哲在就好了。她想。要是他在,他们可以一起采莲,一起听渔歌,一起看夕阳。他们可以有说不完的话,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可是他在长安,在他的李府,和他的夫人们在一起。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雅尔腾放下荷花,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雅尔腾,你在奢望什么?她问自己。他是大唐官员,有三房妻妾,个个貌美如花,才情出众。你一个回纥公主,刁蛮任性,除了身份,有什么能比得上她们?

  可是……可是她就是喜欢他啊。喜欢到可以放下公主的骄傲,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喜欢到光是想想他,心就会疼。

  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滴在裙子上,晕开深色的印记。雅尔腾哭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金色,才擦干眼泪,划船回去。

  惠娘和顺娘看到雅尔腾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给她端来热茶和点心。顺娘还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莲蓉酥。

  “谢谢顺姨。”雅尔腾哑着声音说。

  “不谢不谢。”顺娘摸摸她的头,“公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这里,没人会说您。”

  雅尔腾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但她忍住了,拿起一块莲蓉酥,小口小口地吃着。很甜,甜到发苦。

  那天晚上,雅尔腾又做梦了。这次的梦格外真实。梦里,李哲就坐在她床边,温柔地看着她。他说:“雅尔腾,我来了。”

  雅尔腾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他轻抚她的背,在她耳边说:“别哭,我在这儿。”

  然后他吻她,很轻,很温柔。雅尔腾回应他,热烈而急切。他们倒在床上,他解开她的衣带,她帮他脱去外袍。肌肤相贴的瞬间,雅尔腾紧紧抱住李哲,生怕他会跑掉一般。

  “李哲……子游……”她在李哲身下喃喃。

  “我在。”他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