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 / 3)
偏偏在他及冠前的这年,霍昀跟随工部的老师去中州学习治理水患,在澧县待了整整三个月后,竟带了位新婚妻子回府,把侯府众人吓得措手不及。
叶蓁能看得出来,夫君敢和满屋子长辈据理力争,却根本不敢面对小叔父霍砚时,可现在,那双绣着虎纹的皂皮靴偏偏就停在了自己的裙摆边。
她能感觉一道很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带任何审视与威压,却让她头皮发麻,后颈被他视线扫过的皮肤又热又刺挠。
幸而那视线很快又挪开,似乎并不值得在她身上多停留几分。
叶蓁松了口气,余光里那双皂靴慢慢走到座椅旁停下,然后屋子里重又热闹起来,似乎是许多人在向霍砚时告状,怒斥霍昀是如何任意妄为,竟自顾自说要娶妻,根本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她实在掩不住心中好奇,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让他夫君时常挂在嘴边的小叔父。
原本以为,能在朝中呼风唤雨的大官,必定长得凶悍,更何况霍砚时还在边关做过号令千军的将领,说不定就和县衙的刽子手似的,让她看到就腿肚子发软,只想远远躲开。
可这一眼却十分出乎她的意料。
璀璨艳丽的莲花灯盏旁,霍砚时一身青衫坐在楠木宽椅之中,长腿舒展、姿态随意,似青云出岫,松风入弦。
叶蓁觉得自己没什么见识,夫君霍昀就是她见过最为矜贵俊俏之人,谁知这位小叔父霍砚时竟比夫君生的还要好看。
而在这位权臣脸上竟看不出凌厉凶狠之色,尤其是一双眼生的温润多情,眼尾轻挑、瞳仁黑亮,眼角还生一颗泪痣,为他更添上几分生动风流。
叶蓁因为过于惊愕,竟忘了收回目光,偏这时霍砚时端着茶盏转过头来,与她视线撞在一处。
京中贵女教养良好,撞见男子的视线也会害羞躲避,这农女却连掩饰都不会,就这么直愣愣地与他对视,黑亮的瞳仁仓惶而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那张脸,浑身上下无一可取之处,这便是昀儿带回来非娶不可之人?
霍砚时微眯了下眼眸,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将白瓷茶盖轻轻一叩,道:“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