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表姑娘签到种田日常 > 那个“打秋风”的表姑娘

那个“打秋风”的表姑娘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小河沟边,姜挽月一边快速烧火,一边整理思路。

  她是穿越者,本来胎穿,应该从小就有前世记忆才对。

  但或许是因为年幼体弱,刚出生时她还能记得自己来自现代,等到一两岁能够开口说话了,她却反而渐渐忘了自己从前是谁。

  她生于此、长于此,如同一只被捆缚了翅膀的笼中鸟,逐渐被命运雕琢成自己不熟悉的模样。

  那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现如今姜挽月觉醒了宿慧,再回忆此生经历,蓦然竟有种旁观者清的奇异感觉。

  她甚至都开始怜爱从前懵懂弱小的自己。

  思及此,姜挽月拨动火焰,轻轻叹息了一声。

  此生的小挽月七岁丧母,八岁丧父。当时接连失去双亲,年幼的挽月受到太大打击,对那段时间发生的许多事情都缺乏深思。

  父母俱亡后,小挽月被外祖母派人接入了聿京康宁伯府,教养在身旁。

  外祖母倒是待她不错,可寄人篱下的许多苦楚却无法与外人道。

  姜挽月的父亲姜崇明生前出任越州知府,家境并不贫寒,可当她被接入聿京后,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却是:“那个打秋风的表姑娘!”

  她打秋风了吗?

  宿慧觉醒前,那个自幼被养在深闺的小挽月自己其实也是糊涂的,因为父母俱亡后,她也病了一场,并不知晓姜家的偌大家产都去了何处。

  等终于从病榻上起来,被接回康宁伯府以后,她身旁却已是一个旧人都无。

  天地之大,她明明身在康宁伯府这等富贵锦绣堆里,却只觉得自己两手空空,好似身无寸缕。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到了那般看似一无所有的境地,除了惶恐不安,她还能有什么底气?

  似林妹妹那等聪慧伶俐,携巨款入贾府,尚且只能说一句“风刀霜剑严相逼”。

  原来的小挽月被牵着鼻子走,真是毫不奇怪。

  但如今姜挽月觉醒宿慧,穿越前的灵魂意志占据上风,再来看此生种种经历,却只觉得处处皆是问题。

  先抛开姜家的家产不谈,也不提小挽月寄居康宁伯府时,所遭遇到的种种打压与委屈,只说近些时日姜挽月在伯府“频频犯错”——

  什么掐尖要强、诋毁大表姐、暗害三表姐、欺辱四表妹……

  又顶撞长辈、责打下人、私会外男……最后气病了外祖母云云。

  姜挽月回看这段记忆时,眉头皱得死紧,心中却是嗤笑一声。

  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至于什么狗屁的“私会外男”,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明明是二表兄觊觎挽月容色,对她暗生了妄念!

  而事实上,挽月本人对此别说是回应了,她甚至都不知晓二表兄对自己竟有这等心思。

  可暗中发现异样的康宁伯夫人却立时动用了雷霆手段。

  所谓雷霆手段,是一套丝滑的连招。

  先是老太太生病,再是法师入府,最后是小挽月被“逐出”康宁伯府。

  当然,从小挽月的视角,事情另有解答:

  小挽月以为,在持续不断“犯错”以后,外祖母是被自己气病了。

  惶恐的挽月无所依凭,唯有日夜祷告,祈求神佛能够赐福外祖母,叫她病愈。

  神佛不语,却有一位被请来为老太太祈福的法师在某日忽地一叹道:

  “贵府老太太这是遭了恶煞妨克,倘若恶煞不除,即便此番痊愈,过后不久也必将病情反复,终至药石难救。”

  那和尚并不明言恶煞是谁,可满府上下谁能猜不到这“恶煞”就是表姑娘?

  小挽月什么也不知道,就凭空被扣上了恶煞之名。

  她在伯府日子过得清苦,寒冬腊月屋子里甚至都没有火盆,她用大表姐“赏”给她的糕点暗中同人换了火折子。

  有时候实在冻得不行,便半夜起来在陶盆里烧炭。

  至于炭从何来?

  那是同厨房下人悄悄换的。

  回忆前情,便是昨夜外祖母又一次突兀地呕血昏迷。

  老太太身旁的两个大丫头再也忍耐不住,哭泣着穿过伯府的庭院,跪倒在姜挽月房门前。

  她们哭诉:“表姑娘你行行好,老太太年纪大了,再是如此病情反复,又如何还能支撑得了?表姑娘啊……”

  小挽月还能如何?

  她甚至也觉得是自己有罪。

  于是她匆忙穿了外裳便奔出门外。

  她见不到老太太,也不敢去见她,唯有向着老太太院子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又请人向康宁伯府的舅舅舅母告了罪。

  随即便一咬牙,独身从伯府后门离去。

  夜半、孤女、独身外出,再遭恶徒劫掠,最后小挽月惊悸到让出主体,觉醒前世宿慧。

  一切发展似乎都合情合理。